“妈，觉怎么样？”

庄瑜目光扫过二人，敛去刚刚的癫狂, 平心静气的说：“好多了, 谢谢你们帮我达成这个愿望。”

“……不客气。”

庄瑜走之前的愿望就是不想让贺过的那么好，在遗产上面耍了手段, 送贺一场空喜, 真正的珠宝字画已经赠予庄染，分遗产的时候都是人工珠宝成的赝品，普通专家都分辨不来。

谁知贺回去后连检查的时间都没有，珠宝不翼而飞，这些意外让庄瑜更加满意, 一场大大的空喜, 贺会一辈铭记，可又不能报复, 只能独自吞苦果。

走到现在, 庄瑜可不想把未来的好留给贺独享，想当太妃的父亲？梦！

但是大起大落的心之后，庄瑜已经急速衰败, 就连抢救都无济于事, 她也不愿意再折腾。

庄瑜虚弱的看看庄染，又看看秦燕珩, 他十分知礼的表示：“你们先聊。”

他去了小客厅坐着，尊贵的太殿愿意到这个地步，是对庄染的维护吧？

宽敞的病房又有浅浅的神力波动，秦燕珩没有计较，庄染又想起来她和母亲第一次面见太的时候, 母亲也用了神力探测什么东西。

“我一直不知您的神力。”

庄瑜收回神力，目光奇异：“可以看到我想看到的。”

她没说。

庄染猜，应该是有关未来的，不然庄瑜不会信誓旦旦让她嫁给太，没有生和徐文韬联合的念。

庄瑜满意的笑笑：“你一直很聪明，我就不告诉你了。”

“好。”

但现在庄瑜已经是弩之末，费一分力气，就少一分生气。

“您还是好好养病吧。”

庄瑜没答，目光望着窗外天景，怅然：“天真的来了，可惜我是看不到了，庄染，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很恨我？”

庄染摇：“谈不上，我好好的活到现在离不了您，谈不上恨。”

她理解庄瑜的执拗苦楚，但不代表会逆来顺受的遵从吩咐，两人吵过架冷过战，都尽力了，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不到庄瑜想要的样。

庄瑜愣了一愣，带着气声说：“那就好，谁也不必对谁说抱歉了，这样就好，都是这个。”

“您不要多想，好好休息吧。”

庄瑜咳了咳：“我还好。”

她收回一直放在窗外的目光，认真看了一遍庄染的样，目光忧郁冷清，末了，眸底微光渐渐散去，而后从未有过的陷柔弱绪中：“庄染，我是真的不喜你，如果当初我没有怀生你，或许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了。”

不喜，但又不能真的扔十月怀胎生的亲生女儿，一边养，一边照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她面对贺的时候从不会说后悔，否则是让仇人看笑话，可到现在，她是真的倦了，回想着青年少的时光，幻想人生另一可能。

“不要告诉贺这些……”不想让他笑话。

“我也是真的不喜你，不要为我哭了。”

庄染应了一声，看着庄瑜渐渐昏睡，监视仪一声接一声的提醒，秦燕珩和医生站在门外。

庄瑜又费力的睁开睛，看了看秦燕珩和庄染，贮存在的神力随着最后一次的使用渐渐消散，笑容眷念之余更多的是放松的解脱，最后沉沉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第一次，她看到了庄染和太大婚的景，这一次，看到了他们的孩，有庄氏血脉的孩，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惦念的了。

监视仪归为一条直线。

庄染看着病床上那个人，陌生的像是从来没有见过。

“节哀。”

秦燕珩这么安她。

庄染轻笑：“有什么好节哀的，她又不喜我。”

秦燕珩给她了泪，推她向前：“我喜你，去吧。”

兰星风俗，最亲近的人要在第一时间为逝者洁面，意为净净的去另一个世界，庄染完一切，离开时了再见。

希望她们再也不见吧，一世，庄瑜可以拥有想要的生活。

丧事办的简洁，庄瑜不想让人知患病去世的可怜消息，庄染以邮件通知了她的过往朋友同事，葬礼简单隆重，选在中都最好的墓地，与庄氏皇族墓园比邻，落葬之后恰是晓，开缤纷。

一行协助理丧事的助理等人陪在庄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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