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卖国贼！自上到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路谦：……

差丁倒是没嫌少，弯腰鞠躬着谢准备收。

忍不住皱了皱眉。

要不是路谦满脸的诚恳，程大老爷差儿以为这小是故意寒碜他来着。

想到这里，路谦很嫌弃的瞥了一正在原地脚的祖宗。

诚然，跟那些一贫如洗的人家比起来，程府的偏院也算是极为不错的。最多也就是位置偏僻了些，房屋家舍陈旧了些，旁的都还过得去。

“我真的中举了？没错吧？程大表哥也跟我一同参加了乡试，别是他中了？”

不想，其中一个差丁在这时却接了：“是路谦路举人没错，不过您是垫底的，乡试最后一名。”

祖宗在一旁边脚边揭穿路谦的真面目：“你就想让人夸你！偏不夸！气死你！”

路谦赶唤住他们。

没办法啊，消息都传去了，就算中举的不是他儿，好歹路谦这小打小就住在他府上，吃喝用度都是程府的。就算有路氏暗中贴补，可说真的，路氏嫁过来的时候，那是丁儿嫁妆都没带，她贴补的钱不也是来自于程家吗？

总之，里已经失了，面看能挽回多少吧。

“这世还能不能好了？”

不想，人在族学刚得了消息就充满跑过来的程二少爷来了。

“贤侄说得很是。”程大老爷倒是信了他这话，早先他就听儿说过，说那路谦从贡院来就仿佛失了魂一般。他虽不曾参加过乡试，却因着自家有个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的儿，没少跟人打听这里的弯弯绕绕，自是知晓乡试有多熬人。

娘的，这小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程大老爷的演技跟他有的一拼，甭心中是如何想的，张嘴闭嘴皆是贤侄，又各路亲眷故都已经通知到了，还请新晋举人老爷赏个脸，到时候去程府参加宴席。

路谦完全不在意宴请一事，他只径自垂叹息：“我是真的考砸了。前两场倒是不错，算是正常发挥。独独这最末一场，骨吃不消了，勉考了一半，后完全是闭瞎写的……就这样，我还能中举了？”

路谦说自己考砸了，结果却中举了。他儿说自己正常发挥，但事实上就是没考中。

程大老爷决定过这个话题，再一次让路谦随他走。

程大老爷调整好心控制好表，上前两步抓住了路谦的手，未开先红了圈：“路贤侄啊！伯父先在这里恭喜你中举人，幸亏你寄居我程府都不忘用功上，你爹娘在天有灵必会为你到自豪的！”

但如今摆在明面上的是……

将该说的都说了，俩人寻思着也没啥遗漏的，就赶放文书，连赏钱都没要，就准备开溜了。

路谦心中得意面上却分毫不，当着程大老爷的面只反复追问中举一事是否属实，又一脸谦逊的表示，自己真的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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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不重要。程大老爷那脸可是经商时历练来的，眨间就恢复了正常，当就揽着路谦，一叠声的让他去程府后宅亲自给程二太太报喜。

噢，那打扰了。

祖宗就气不过，他认真的回忆了路谦在乡试最末一场写的那篇策问，诚然破题解题的过程都是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谈得上。但字里行间，全然都是对鞑皇帝的推崇和拜……

转，他回屋扣扣索索的半天，也只寻摸到百来文钱，讪笑：“多谢二位差爷特地赶来报信，钱不多就当是让二位买两杯茶喝。”

程大老爷：……

程大老爷：……

本来是没什么的，可这不是路谦变成了举人老爷嘛！

差丁又说，中举后必须参加来年的会试，因着江南离京城极远，建议最好年前就动，不然等到年后可能就来不及了。稍几日后，县衙门会派人来发牌坊银和衣帽匾额，又提到银是固定的二十两，旁的则由各地县衙看着办。

路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唬了一大，愣了片刻后，意识的答：“我娘还没死呢，她只是改嫁了。”

所以他就是那“名落孙山”里的孙山？

这倒是应该的，路谦爹死娘改嫁，打从五岁起就养在了程府，若没有姑母路氏的照顾和帮衬，就算有个祖宗又如何？祖宗啊，除了耽搁他拿解元之外，就没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