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谦：……

就很离谱。

他犹记得，程大少爷曾经也是个讲究的面人。

“那个……”程表哥终于缓过来了，犹犹豫豫的又尽可能委婉的将信里的消息挑着拣着说了一些。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与其藏着掖着，他觉得还不如说来，不然心里揣着事儿岂不是更影响会试？

简单的说了几句，程表哥满脸的为难：“他们说这些都这算成银，绝不叫你吃亏。要不谦哥儿就这样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全买新的，置办一整！”

见路谦久久不曾言语，程表哥也急了：“你可千万别因着这些个事儿影响了会试，不然我罪过可大了……唉，你说我嘛不回屋看信呢！”

那谁能想到呢？

原想着不过就是封家信，又赶在这个时候送来，还是他娘想对路谦多说几句关怀的话，谁知是大房父俩搞了这么个神奇的作呢？

“哦。”路谦摆手表示知了。

他无所谓的。旁的不说，单就是临行前程大老爷赠他的盘缠，就胜过那些旧几十倍了。再说了，他当年投奔嫁到程府的姑母时，那可是无分文的。这些年来，他的吃喝用度都是程府的，连那个偏院不过只是让他借住罢了，又不是给了他的。

所以，他真的不在乎。

非要说的话……

路谦的神略过程表哥，落在了飘在半空中的祖宗面上。心说，你啥都占了去，怎么不脆把这只暴躁老鬼一并带走呢？

第9章 主考官疯了！疯了！

不可否认的是，路谦能顺利的在这个年纪考上秀才乃至举人，祖宗是绝对的功不可没。尤其他还是从小在程家族学启蒙学的，若没有祖宗，他如今只怕还是个童生。

但是！

——我翅膀已经了，你啥时候走哩？

得亏祖宗不知路谦心里的想法，要不然他只怕能亲自清理门。

及至二月初八这一日，路谦提前来到了位于京城城东南方的贡院举行。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京城的贡院，那也没比其他地方的来得。想也是，毕竟三年才用得上一回。便是算上偶尔加开的恩科，使用的次数也依旧少得很，能保证房舍完整便得了，旁的要求确实没太大必要。

……才怪！！

二月初的京城啊，那寒风呼呼的，昨个儿夜里还了一场雪，到了白日里也不曾完全化去，遥遥的就能看到贡院的屋上一片白茫茫。

起初的查验份文牒、检查随品这些事儿，都是在外举行的，这群文弱书生们险些没直接冻死在外。所有人都是缩着脖袖着手的，全然看不读书人的气质，就觉一群鹌鹑在排队似的。

直到了贡院，依着分到的号寻到自己的号房后，路谦急吼吼的将带来的棉被掏来裹在上。

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他如今是一儿也不怀疑祖宗的话了。

“看，我没吓唬你吧？就算你穿着再多，在外冻上个把时辰一样会冻得够呛。还有啊，这会儿算得了什么？待得夜里才叫好玩呢，保准你冻得脑门，整个人特别清醒。”

祖宗一面说着风凉话，一面还伸手指了指路谦的光脑壳。

路谦瞅了外，因为才刚场，正式开考是在明个儿早间的，这会儿来来去去的人还是多的，兵差也尚且开始巡视，他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别忘了咱们先前商量好的事儿！”

祖宗冷哼一声。

所谓商量好的事儿，指的是别再发生像去年乡试考场里的事儿了。

到底已经有经验了，路谦提前好几日就跟祖宗商量好了，平时无妨但千万别在会试考场上搞他。哪怕要反清复明好了，那不得先打好基础？就老路家如今这况，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个使得顺手的人都没有。

想造反？那你继续想吧。

总之，就是摆事实讲理，路谦的目的就是让祖宗明白，得当上大官有了权势后，才有反清复明的资格。要不然，你说如今他们能什么呢？

千里送人？礼轻意重？

这中间的辛苦不提也罢，反正最终祖宗还是不不愿的答应来，路谦也得以信心满满的参加会试了。

但真要说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的。

路谦怕啊，他怕祖宗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间看到他又在考卷上大肆捧大清政府……原地诈尸简直就是祖宗的正常作了。

作为一颗红心向着大明的祖宗，他受不得刺激的！憋不住啊！

也因此，趁着贡院还未曾全面戒严之前，路谦抓时间有劝了祖宗几句。

“我原先想着，会试事关重大，祖宗您就稍微受儿委屈，憋不住也得憋住。不过，后来我仔细一想，咱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这样好了，回您老人家要是真的憋不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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