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趟九江书院并没有白来。书院院想着就路谦那厚脸程度，还是这回要大血了。偏生，他还不想得罪这位风正盛的翰林官，毕竟在不知的人看来，能在短时间连升好几阶，怎么着也是个天臣吧？

总之，小表弟考得十分离谱，不光是考没考上的问题，而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堆，祖宗瞥了一就飘走了，路谦倒是看得格外认真，仿佛透过这狗爬式的字，就能看到疼他的姑母一般。

唉，想送都送不掉……

院就没想通，哪怕路谦说了是替家里的弟弟要的，那他也还是没想通。

据说，程姑父在放榜之后，还十分得不相信，又额外托了人走了门路去查县试的卷。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但这不是县试吗？加上都考完了、放榜了，总之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程姑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他小儿的卷，以及了钱后人家偷偷的告诉他，别说县试的取中率一般只有四五成，就算取中率达百分之九十九，那落榜的人也会是他小儿的。

他是在中秋节前收到了节礼和信件，信中除了关心他的话之外，也提到了一个事儿。

弟啊，你到底写了啥啊？

砸手里了。

总不能真把祖安老鬼给送人了吧？

就很气。

路谦：……

这话就说得很有理，路谦觉得，他应该问候一他表哥的。

于是，从收集童生试用书，到采买一些不容易坏掉的土特产，再到认真的提笔写信，最后才是将信连同东西一并送去南北商行那边，委托他们的商队去金陵时，顺便捎带东西去程家的铺面……

路谦很用心的为小表弟祈祷了一番，又安自己说，姑父是小表弟的亲爹，应该会留活的，对吧？

院终于送神成功，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姑母所的小表弟要考的就是县试。

事实上，活是肯定没问题的，但路谦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儿。

‘我当初考县试是通过了的！他连县试都没考过，这怎么能说是学了我呢？要学也是学了我爹吧？’

他倒是没有舍不得，但也得要送的掉呢！

小表弟啊，直接在县试上就考劈叉了。

县试是每年一次的，府试也是。只有最后一院试得看况，有些地方也是一年一次，有些则是两年一次，还有取中的，算来是三年考两次。考试时间也是由当地的官衙门公布的，大致时间有数，但到哪一日，每年都会有所变化。

陡然间，路谦心底里升起了一不祥的预兆，回想起他送的节礼，这就很离谱了，送给学渣一沓科举用书，这不是将人往死里吗？

但东西都送去快一个月了，搞不好这会儿都到了金陵城了……

再就是看底蕴了，清廷是沿袭明制的，也就是说，在科举考试方面，有着非常多的重叠。而九江书院不怎么说都是有底蕴的，他们有着自己的一模板，是不能将学生送上青天，但通过区区童生试还是没问题的。

没那么玄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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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表哥在信上说，他娘倒是没生气，就是把他爹差儿气个好歹来，直嚷嚷着好样不学学坏样，不跟路谦这个表哥好生学学，偏就是逮着自己那愚蠢的亲哥学！

等这些事都忙完了，都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结果，路谦要的是考取童生所需要的一应学资料！

但不要，难得糊涂嘛，反正只要把人送走就没问题了。

路谦光看程表哥写这一段话时的笔锋，就知他气坏了。

小表弟啊，考劈叉了。

路谦得偿所愿，满载而归。

仍旧是东西少但值钱，其中姑母还特地让程表哥在信中叮嘱，就算不一定要联姻，也得先相看起来了，哪怕不忙着相看，都要提前打算起来了。房舍有了，财也要提前备上，免得到时候手忙脚的。又路家没人了，到时候会让他姑父亲自跑一趟，总归得有个辈镇场的。

而在中秋节前夕，路谦也收到了来自于程家的节礼。

九江书院放在京城是算不得什么，但咱们得看对比，旁的不说，这里随便哪个先生来，都能吊打程氏族学的所有先生。

至于远在蔚县的程家人嘛，暂时还是收不到礼和信件的。因为路谦光是往书院跑了一趟就了大半天时间，他每隔五日才能休息一天，再说也不能真的就只送书籍，作为一个从五品官员，他是需要有自己的排面的。

本着宁可得罪君也绝不得罪小人的想法，院都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将自己珍藏的那幅王献之真迹拿来……

科举是这样的，童生试只能算是预备役考试，严格来说，并不是划分到科举考试之中的。而童生试又分为三场考试，分别是县试、府试、院试。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咋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