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

方荣轩一声厉喝，将方白简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我带你来，是让你学着认丝品，生意的，不是让你来神游的！你这个样，将来如何能继承方家的家业！”

方白简低垂着，一声不吭地任由方荣轩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指着他的鼻痛骂；在场的那些提供丝品的商都看着他们父二人，互相对视，神古怪，嘲讽居多。

虽然方家为保颜面，不许将方白简的真实世外传，只借说方白简生时，算命先生算了命格后发现这孩十岁之前要养在乡人家里，不然会影响方家的财运。然而方荣轩的风名声在外，多多少少都有了些方白简真实世的言，其中不乏真的猜对了方白简是方荣轩同一个没任何份的厨娘风生的野，所以他们见到方白简和方荣轩一都不亲近的模样，以及方白简被方荣轩呵斥得低耷脑的模样，难免在心里暗笑：方老爷将来要将那偌大家业给这不成事的野，方家的大业，可真是前景渺茫呐。

待方荣轩骂够了，方白简恭恭敬敬同方荣轩行了个歉礼，面平静：“父亲教训的是，儿定取教诲，将父亲的言语谨记于心，今后当更勤勉用心，努力上，不负父亲所托。”

方荣轩重重哼了一声，神里是满满的嫌弃，仿佛方白简就是他忍着没咳的一痰。他又大声地骂了方白简一句“没息的东西”后，才重又和那些看戏已久的丝品商聊起来。

方白简跟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再有没有半走神。

他方才的神游，皆是因为昨夜发现柳逢辰翻墙去小倌馆一事。

从那南风苑外回了家后，方白简躺在床上，睁到半夜也没睡着，满脑都是在南风苑外听到的楼里那些词秽语。

他虽还是个未经人事的，但也是过梦玩过自己那的；而还未被接回方家之前，他与厨娘的生母一同住在房屋拥挤，鱼龙混杂的市井里，那地方，住的多是像方白简和他生母那样贫穷落泊的人，其中不乏年老衰，被赶青楼的女。同别家小孩玩耍时，方白简偷听过几次那些女接生意时的墙角，也看到过摊上卖的绘制劣的图。所以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还是懂的。

所以一想到柳逢辰和南风苑里的哪一个小倌是如何没羞没臊地说着各不堪耳的话，放靡地放纵，方白简就气得如同一条煎锅上的鱼，裹在一床锦被里翻来覆去，本无法安睡。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生气，许是发现柳逢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罢了。

哼，得好看又如何，画技超群又如何，待人极好又如何，还不是个找小倌的浪之人！不知羞耻！

但更让方白简生气和惊讶的是，他竟然想着柳逢辰平日里对他展的笑颜，还有在南风苑听到的那些词秽语，了。

“快快，家，大爷用力家。”

南风苑外听到的话被方白简不自觉地换成了柳逢辰的声音，顷刻变成了一把火，得他烧了起来。那柳逢辰真是个祸害，，可偏偏得那般好看，朱轻启，淡淡一笑，便就像个狐媚似的，将方白简的魂都要勾走了。

——其实柳逢辰的笑也没那么大的力，他对方白简的笑，同对府中其他人的笑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带上了些同和遗憾吧，毕竟得这么好的一个公，竟然被打压控制得这么厉害。

还有那夜里的碰，秘密的戳破，暗地来的药和纱布，笺上的那一句叮嘱……方白简就像是严酷之的草，久久等待，逢到了柳逢辰那甘霖一般的笑，调侃与关心，这株草的，便不受控地蛮生起来。

只是此时的方白简还没想明白这些东西，所以他发现自己想着柳逢辰了之后，当即又羞又恼地将被一掀，整个人坐起来，用力揪着被呼了好几回，痛骂了自己约莫一盏茶时间的“不要脸”，才让那的消了去。

终于恢复正常了，方白简赌气似的在心里咒骂了一通柳逢辰“不知羞耻”后，才拉着被躺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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