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辰走到了铺门，满心忐忑。他与方白简分别一年多了，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愧疚早就变成了千言万语，可在如的激动中，他斟酌万千说的第一句话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少爷，你还好么？”

方白简不看他，却是仔细盯着手上的，轻轻捻去上的一粒黑灰，淡淡：“我不是什么少爷，这位客官你认错人了。”

柳逢辰愣了愣，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那么便容我冒昧问一句，这位养草的郎君尊姓大名为何？”

“无名无姓一农罢了，不值得公屈尊问。”

“哦是么？可我听人说，郎君尊名念兰溪，怎么就无名无姓了？”

“随便起的，总得有个什么名号让人叫，不然别人如何寻得到我，买我的？譬如这位公，不也是打听着这名号找到了此么？”

“此言有理，那么敢问念先生是自小便养卖么？”

“与你何？”

“一般如此回答，那便意味着不是，既如此，那郎君定然是有真名实姓的，不然别人又该如何称呼幼时的你？”

方白简停了手，终于看向柳逢辰，眸中绪复杂，：“这位公真是好生聪明。”

“过奖，随胡说罢了。”

“问了这么多，也说了这么多，公的随胡说还真是滴不漏。”

“彼此彼此，念先生亦是严防死守，问得我胆战心惊。不过我也确认了，念先生并不是我唤少爷的那人，毕竟我的少爷，可不会像念先生这般对我。”

“我如何对公？公说的那少爷，又是如何对公的？”

方白简神依旧淡淡，可语气却已不似方才那般平静疏离，多了些许迫切的好奇。

“念先生待我，有礼有度，虽毫无逾矩，可客气得让我觉得疏远。而我的少爷，英俊，聪明，勇敢，，虽因少年脾，时有冲动之举，可心是极好的。我那少爷，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不计较我的过去，疼我，我，敬我，护我，我那少爷待我，当真真心一片。”

方白简了手中的，杆被他的指甲掐了。

“那公对那位少爷，可否也是真心一片。”

柳逢辰微微一笑：“我心似君心，更胜一玉壶。”

杆被掐断，掉落于地，方白简伸手去捡，没有立即直起，却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脊背同声音都在发抖：“那公，为何现在却在找那位少爷？既然彼此真心，又如何会彼此不见，以至于问我这么一个无名无姓的乡野村夫？难不成那人，抛弃了公？”

柳逢辰叹气：“不是他抛弃了我，而是我离开了他。但我的离开，是迫不得已，其中真相，早想解释。可我那少爷似乎在同我置气，不愿见我，认我，我又能怎么办？”

“倘若那少爷给了公机会，公可会将当年主动离开的真相告知于他？“

“自然毫无保留。”

方白简终于直起了，手里握着断了的，牙齿咬着，里蒙上了，可角倔地锁着，为的是不让一些东西落。

柳逢辰看得心里一阵揪疼。他能受到，方白简因为自己当初的离开难过了许久；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些想笑，仿佛回到了当初当场抓到方白简自残的那些日。那时的方白简，满脸敌意，倔不哭，同现在分毫不差。

少爷大了，可似乎，又没有完全大。柳逢辰想。

接着，柳逢辰话音一转，失落：“只可惜少爷不愿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如今人在何，我都不知，还真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方白简转看，飞速眨眨，用团掩住指尖碰角的小动作。

“他会见你的。”方白简说，弯腰重新侍起他的来。

“念先生如何知？难不成，念先生其实就是我那少爷的至好友？都说共久了的人，相貌气度都会越发接近，而先生同我那少爷得那么像，是否就是因为如此？”旋即叹气，“唉，真是可惜了，我才离开少爷几个月，少爷已经有了你这般亲近的人，看来我在少爷心里的分量，也就那么一，本不是他所说的命定之人。有了新便弃旧，也罢也罢，是我负他，疏离不怨。”

“他没有。”方白简立即。

柳逢辰故意装作没听清样：“你说什么？”

“他没有新，也不曾放旧。”

“你又如何知？”

方白简不再回答，给哗啦浇了一大瓶。说得越多，被的话也越多，纵使聪明过人，在柳逢辰面前，他仍是个嘴笨得很。

柳逢辰也不为难他了，只问：“那么念先生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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