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之后，我跟着冯之晓回了他家，他父母已经睡了。我们洗漱完回了房间，我坐在床上，冯之晓拉开屉取一个盒，他把盒递给我，“青泽，送你的新年礼。”

三那年寒假只有两个星期，我和冯之晓在校门分别，约好年后再见。我回到叔叔家，发现家里的况似乎不太对劲，客厅里的很多摆件都消失了。叔叔婶婶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堂弟才六年级，却也不似往日那般活蹦。我不敢问叔叔，婶婶把我拉到台上，告诉了我家里发生的事。叔叔这两年迷上赌博，我是知的，为这事，他们俩吵过很多次，但叔叔并不听劝，甚至在外面贷了利贷去赌钱，这次是到了年底，放利贷的找上门，婶婶才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家里的钱本不够还债，别的亲戚听说这况，不肯再借叔叔钱，看着今年过年都成问题。

“谢谢。”我低，声音很轻，“可是我都没准备什么东西给你……”

我了鼻，鼻有些酸涩。我还是沉默着。

“你许了什么愿？”冯之晓揽着我的肩膀，我们朝山崖边走去。

歌。只是当时我并不知，这首歌会成为我一辈的梦魇。后来，冯之晓倒在我的刀，余生我再无机会看到他老去的那一天。

我以为这是大人们的事，至于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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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冯之晓覆上我的手背，“你今晚唱的那歌，我很喜。我觉得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的新年礼。”

“你再打开。”

山上有座庙，但香火似乎不盛。冯之晓找庙里的和尚买了香烛，他把香烛递给我一半，我没有说什么，和他一起站到了香炉前，烟味有些呛，我忍不住咳了几声。冯之晓站在一旁念念有词，我也有模有样地拜了几拜。

“这什么……你没必要……”我没有接那个盒。

“不能说。嘛问我？你怎么不说？”

“拿着，打开看看。”

我地看了他一，接过盒打开，盒里还有一个小布袋，解开一看，原来是一个黑的夹。“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放的……”

冯之晓笑了一声，“我啊，我跟菩萨讲，有一个人，明明知我很喜他，却总是装傻充楞，我就求菩萨大展神威，让那个人真正明白我的心意。”

五十

我偏过，印上冯之晓的，我看到他的睛逐渐睁大，短短的一瞬，我略略后退，“我愿意。”

“青泽？”冯之晓叹了气，“你不答应也没事。”

“青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已经走到了山崖边，放望去，远的山林青白相间，凛冽的寒风在群山之间呼啸而过。“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之前你说过，你想有一个自己的家，我知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我们以后毕业了工作了，我们一起来实现你的愿望，好不好？”

“菩萨可真忙。”我只得调侃了一句。

我把夹打开，透明夹层里放了一张塑封的小相片，那是暑假我和冯之晓去玩的时候拍的合照，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膀，光线很好，我从没想过我也可以笑得像他那样。

第二天上午我和冯之晓去爬山，前些天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山上的积雪还没化完，虽说是2007年的第一天，但爬山的人并不多。城郊的这座山并不算，一个小时后我们站到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