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难，掌柜的记了。

“那两位可是有钱之家的主，你就别小气了，尽上好的菜给他们，说一句哪菜吃了会补，那个年的一定会大方钱。”

李娘听多了生意人的这假意自谦的言辞，只笑一笑，并不跟着抬杠。

但他依旧装着为难的样，“那好吧，那我就，收了吧。”

蔡掌柜买得多，总得给他一些赚，要不然，他就会去集市上买了，或是去别家买了。

蔡掌柜一直在暗地里手指，盘算着如何跟李娘压价。

李娘笑着，“哎哟，你这酒馆今天这么多的人，哪里赚不回来的？一桌就赚回来了。再说了，这些成菜之后，价格更呢。还有哇，瞧瞧这数字，多吉利呀！五八八。我发发！发发发，天天发发发。”

蔡掌柜将字条接在手里，看了会儿后，眉尖皱了皱，“咋要这么多的钱？五百八十八文？我今天赚得回来么？”

李娘，“放心吧，我家有亲戚在州府呢，那些土生土的州府人，最骄傲自大，从不将府城外的人放在里，你要是说，哪哪哪个菜贵，故意说得他可能吃不起的样，对方一定会豪的大菜，拿钱砸蔡掌柜，提醒蔡掌柜不要小瞧他。”

她抹掉了零。

忽然听到李娘让利十八文，睛都亮了。

“我没地方钱。”骆诚老实回。

骆诚听得直嘴角。

生意人最听吉祥话。

李娘夸上几句，赞几句蔡掌柜会发，蔡掌柜的脸，上多了笑容。

“能不能便宜？这……这实在太多了，我担心买多了，午没客人了，这不是白买了？这野鸭和野兔还有蛇还可以放几天，可这虾和黄鳝，可是没法久放的，这些离了就活不久的。”蔡掌柜又开始卖惨。

“掌柜家的住了两个过路客人吧？”李娘忽然转话题说。

“那你还不快收了我的货，赶的几样好菜送去？另外，我再教你一蛇羹的法，城里有钱人，都兴吃这个。”李娘又开始忽悠。

但如果上货上门，价格还要优惠，他就不会去找别家了，因为她还有杀手锏，五香粉佐料。

这不是秘密，蔡掌柜，“是呢，说是从州府来的，来寻家里走失的一个人，在这儿住了三天了。”

屋里吃饭的汉太多，骆诚不让李娘去，他跟着蔡掌柜到柜台那儿接了货款。

李娘虽然门，却跟村里姑娘一样节省，她的铜镜旧了，梳齿断了，绳也没有，鞋只他的，不自己的，一切用度全都是省了又省。

她从随背的斜肩旧布包里，取了张纸递与蔡掌柜，“这是今天的货，我们称过了，大灰兔重五斤半，小灰兔重四斤三两。蛇重一斤九两。两条黄鳝一共三斤六两。这些虾合计重七斤九两。野鸭重两斤。价格的话，我也写在上面了。”

加上五香粉的钱，一共是六百一十八文。

骆诚想了想，收了。

提到收货，蔡掌柜又犹豫起来，“能不能便宜？”

她报的价，比零售价要低一些。

走来后，骆诚上将一串钱放在李娘的背包里，“拿着。”

蔡掌柜眨眨，“这有用？”

蔡掌柜笑起来，“我喜他天天拿钱砸我。”

“好勒。”李娘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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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尽说客气话。”李娘笑了，她解开串钱的绳，抓了两把放在骆诚的兜里，“拿着，我男人的兜里，哪能没钱呢？买什么买什么吧？”

“这样吧，反正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就让利吧，加上一包五香粉，一共给六百文得了。”李娘说，“五香粉的分量，和上回一样多。”

蔡掌柜叫过伙计，从后门那儿，将东西搬了后厨房，李娘说了蛇羹的法。

酒馆的消费有限，到别家多了货，自然就不要她的了。

“怎么又都全给我了？你不留？”李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