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卿面无表，语气冰冷，一字一顿，“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简卿放铅笔，将画好的素描纸夹画板里，似乎并不打算被他看见。

大骗。

也不知是良好的教养约束还是什么，他依旧是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绪。

手里拿着铅笔，指甲反反复复抠着笔，几乎要把外面包裹的一层墨绿漆抠来。

她从钱包里翻五百块钱，搁在他面前的桌上。

“......”

心底闪过一丝愧疚，然而又很快转瞬即逝。

陆淮予沉默了许久，直直盯着她看，似乎想要将她脸上的表看穿。

“我没什么想说的。”

他永远是沉稳而包容，不计较她的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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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从到尾，她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

他的声音低缓沉沉，就这样了还想着和她讲理，“如果我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说来我才能知。”

“我好了，穿衣服吧。”

就连她这样过分的对待他，也全接受。

陆淮予系表带的动作一顿，盯着面前的五百块钱。

那个人是谁都可以，但是为什么会是陆淮予。

明明她都要往前走了。

任何人被她这样几乎是践踏自尊的对待，都会受不了。

她没开说能动，他就真的不动，即使到后面，浑的肌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简卿。”他说，“别闹了，好不好。”

“你的报酬。”她说。

他是那么骄傲，却在她面前，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

除了漆黑一团的眸沉了又沉。

看看他能持到什么时候。

闻言，陆淮予才动了动，迟缓而艰难，拧了拧眉心，整条都已经麻木，过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

随着她的话。

“你不用这样故意惹我生气。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说。”

结果直到她画完，陆淮予也没有动一。

再好的脾气，也没办法再忍，他一气，像是在控制自己。

更何况是陆淮予。

最后她在心底凉凉地轻呵一声，那又怎么样呢。

简卿默不作声，盯着他的动作。

但简卿知，那是因为他在让着她。

简卿扯了扯嘴角，知了又能怎么样，把她的伤再血淋淋地撕开一次吗。

周围的环境仿佛静滞——

他的步有些虚浮，以极为缓慢地速度在走，却不显丝毫的狼狈，依旧是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系上衬衫扣，而后将手表和袖扣回。

简卿知自己今天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