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轻霜和兔小桃，是如意杀的。她本就不满让她照料畜牲，嫌弃畜牲脏，那晚又因轻霜被褥而被责骂，于是将怨气发在猫兔上。我看到她偷偷杀了猫兔，也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件事说来，但我听到他们背地里议论，我觉得有趣。”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我并没想谋害谁的命，从来没有。”

说到这里，她看了沉默至今的陆徜，有些委屈。

莲

人的心，怎么能如此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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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亲事……也与嫡有着云泥之别。

“你们都说大变坏，而我却变得可……其实不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努力讨好你们每个人，我从来没有变过。你们从前不觉得我好，只是因为你们里只有大，大变坏了，衬托我的好来。”

明明是妹，差别却那么大。

殷良君从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转变，变得不好，却衬她的好来，这个转变来得太意外也太惊喜，她小打小闹的举动不再只为了报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不公平，她觉得自己也可以与嫡争一把。

如果她也是嫡的姑娘，会不会不同呢？

“自我记事起，姨娘就同我耳提面命，说坐在上面那位才是我的父母双亲，我必须好好孝顺她，尊敬护弟弟，我都记在心里。我日日去怀秀阁向父亲母亲请安侍奉，风雨无阻，我对待从无半分不敬，也疼弟弟，友姊妹，我也以为，我们是至亲手足，然而这十多年过去，我看到的只是嫡庶之别。”殷良君垂眸看着地面，无视边亲人的怒火，只淡，“小到门访友，大到面见娘娘，被带去的永远只有大，有资格席各府公侯夫人小宴会的，也只有大。上门客的夫人们，一听我是庶女，面都淡了。父亲说嫡庶无差，母亲说一碗端平，可嫡庶怎能无差，这碗又如何端得平？我自问不比大差，闺阁女儿该学的东西，我样样过大，我还努力讨好你们，可那又如何？你们才是一家，而我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好饭，睡好觉了！

甚至，她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明舒冲他个鬼脸，继续：“我并没证据能证明推我山的人是谁，那人手段虽然拙劣，但不得不说，她没留什么痕迹，要抓并不简单。只不过心多的人，往往也为心所累，五哥说我去妙胜仙境找证据，她半信半疑也跟去了，见到自己上的东西在我手上，她没能沉住气。后面的事，贵府陪我同去妙胜小境的几位嬷嬷都亲见到，不必我再赘述。”

她不知，但这个念，如同鬼的呓语，夜人静总会想起。

嫡的形象慢慢毁了，她却慢慢闯众人中。

青燕成了她试验的目标。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勾青燕说些夸张的言辞，慢慢地，再让那些言论传开……除了语言，她没有别的，而语言，是不会留痕迹的。

这是她初次意识到，言的力量。

她并不是只前往的，为了引始作俑者，除了藏在旁边的陆徜外，殷立诚还派了其他人跟去，都藏附近，只是当时明舒并没说自己怀疑的人是谁，因而发现来的是殷良君时，没人声他们不敢现。直到良君动手伤人，陆徜飞而，方群起而动。

只要能继续“坏”去，坏到家中无人能容。

“所以……嬷嬷其实是你趁推的？”明舒问她。

玉莺之事跟着发生，这件事她不知真相，但她觉得，她可以添一油，于是在殷皓宇耳边，在府中亲戚与人间说了那么一两句，得到的却是成倍的效果。

嫡开始变得不那么好。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言能伤人。于是她保持缄默，静观事态发展，越观望便越觉得有趣。

要嫁的人可能是当朝三皇，日后也许会问鼎中，可到她，却只得一个“家世清白的读书人”便好。

她开始蠢蠢动，跃跃试。

陆徜回她一个神——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