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了多日，虽然不曾亲近过，但殷淑君多少也摸到些明舒的脾气，逗完招宝就带着双雁屋，一坐到明舒对面。

明舒兜里有了闲钱，她捂不住，立刻就带着曾氏逛铺挑布料装，给陆徜挑的是最多的——除了装的布料外，还有什么折扇、扇袋、香包，但凡她看上的，买的时候就没手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帮你母亲办事而已，现在钱已结清，两不相欠，你不必谢我。”明舒不想听人在耳边说些煽话，腻得慌。

“陆……”

“谁要谢你了。”她抬了抬，还是有些倨傲，“我是来告诉你良君的置结果。”

殷淑君打了一个晚上的腹稿，在来的路上还在反复斟酌的谢话，通通都被明舒这一句话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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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这迫不及待送他走的模样，陆徜心又犯堵。

招宝的病，看到男人凶得像狼，看到姑娘得像猫，一骨气没有。

毕竟上要金榜题名的人，怎么样也得穿得面些。

正想着，本正蜷在门旁睡觉的招宝忽然冲到门吠起，连带着把明舒唤回神。

这个结果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都是后宅常见的路数，明舒没什么满不满意，就算不满意，她也不可能让殷家人把殷良君送官查办。

偏偏今天来的，是殷家最漂亮的殷淑君。

。

离会试只剩一个半月的时间，陆徜也确实耽搁不起，翌日一早，他动回松灵书院。

这只金镯是当年简老爷送给明舒母亲的定信，后来给了明舒，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明舒自她母亲过世后就一直把这镯在手上没取来过，若她记忆还在，断无可能典当这只金镯，如今陆徜也不会让她变卖，至于其它饰，也都是她随之，他没权力置，不到万不得已的况，绝不会拿去典当。

“那我不走了。”陆徜。

这日午后，她恹恹坐在厅里，双手托腮盯着某神，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自己太快帮殷家解决问题，不然她还能多一阵伴读。也不知殷淑君和殷良君后来如何了……

听到明舒的话，殷淑君放心摸招宝的，明舒照样坐着，没有起来迎接她的打算，现在她不是殷家小伴读，和殷淑君更不是主仆关系，她才不想行礼。

几声脚步由远及近，招宝警惕的吠声忽然转成撒的呜呜声。一纤影停在门，瞧见招宝，她忍不住蹲到门坎前，手伸在半空，想摸又不敢摸，只朝已经望来的明舒：“喂，你家的狗咬不咬人？”

正当婚龄却被家中驱逐到庄上，还连着生母一起，这不仅断了殷良君回京师的所有后路，甚至断了她日后在京城谈一门好亲事的前路。前路后路俱断，她往后的日不好过。

就这么逛了两天，曾氏再逛不动，她也腻乏，又恢复到初京师的状态，闲在家里和招宝大瞪小。

“别呀！”明舒立刻抓他手臂，“我再不舍得，也不能耽误阿兄的前程。阿兄，仕途为重，你还是赶回吧。”

好生无趣。

主动认错，积极表态，然后……

明舒吼招宝：“你个臭不要脸的招宝，看到漂亮姑娘就知献殷勤，我养你何用？”

“哦。”明舒有些好奇这个阿爹是何许人，竟然有这么贵重的镯。

死不悔改。

银去，她心也舒坦了，就等衣裳来给陆徜送去。

“我回书院你很兴？”陆徜睛多尖，一看穿她的心。

明舒一又抬了，睛锃亮地盯着他：“这就回啦？”

————

他的脸立时就半沉，：“陆明舒，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殷家之事我念你是初犯，饶你这一回，你若再敢瞒着我去那些危险的事，我就……”

“她和姨娘一起被送到庄了，三五年回不来。”殷淑君言简意赅，“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不敢了不敢了。”明舒的态度是一贯的好。

他这阿兄当的，在她面前恐怕就只是纸老虎。

“说吧。”提起这个，明舒倒是来了兴致。

话到一半，他又说不去，能威胁她什么？好像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

见她打消念，陆徜没再多说，只：“我明日回书院。”

“不敢不敢。我哪舍得阿兄？”明舒连忙摇手，不过心里的小鸟就快冲破牢笼得到自由的喜悦还是在脸上。

她的话刚起了个，就被明舒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