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陆徜缓缓开，“明舒，你想的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陆徜，会在你背后给你撑着。”

三月期,百繁盛，寒渐去，汴京城迎来开的时节,巷陌间的行人褪厚重冬衣，换上俏丽裳,婀娜的女郎宛如枝盛放的朵,都透着生机。

一切,都如火如荼。

陆徜端起碗，搅了几，并没胃，只问她“明舒，在京城的日可有不适？”

时间匆匆。

“君有远志，妾无留意，以茶代酒敬君，此别再不逢，祝君余岁如竹，节节升，年年顺遂。”

“对不起。”陆徜松开手。

陆徜直起来，静静地望着她。他原以为，她从云端跌落，失去锦衣玉的富贵，是件痛苦的事，他也极力想让她过回从前的生活，但对她来说，京城的日，可能是走樊笼后的另一人生。

“那你吃东西？我陪你说会话？”明舒把衣裳书册放到床上，将沙糖绿豆端来。

“好！”陆徜回得简单而郑重。

明舒甜甜笑了，陆徜畔也浮起笑意，心大悦。

三月，盛，会试之期临。

而家人的支持，是她展翅的力量。

闱在贡院举行,由礼主持，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六夜。自考生场那日起，便不得踏考场，直至会试结束。在此期间，一应吃喝拉撒都在考场，粮也需自备。

“没有呀。阿娘和阿兄都疼我，汴京又繁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我觉得可好了。”明舒倚着书桌站着，脸上的笑在烛火映照格外明媚，“阿兄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她眸晶亮，神虔诚，像誓言般开。

他话没说完就叫明舒打断“阿兄，我不觉得苦。阿娘开明，你也疼我，我在外胡闹，你们也没拦着我，还帮我。这世有几个女，能自己想的事？我不想像淑君那样，等着家里安排亲事，也不想像闻安那样，每日疲于后宅争斗，你和阿娘让我觉得我可以走一些不那么循规蹈矩的路，我很开心。”

“不用。”陆徜摇了。

从前她是掌中明珠，而今也许会是皎皎明月。

他心得很快，慌且害怕，而后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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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转转手腕，俯抱起衣裳与书册，劝他“阿兄，你没事吧？瞧你脸不太好，是不是近日太用功伤了心神？其实科考不过是十年磨剑，你已有那十年积攒，又何必争这朝夕之功？还是多休息，保持力才好。”

他的肯定，胜过所有人的夸奖。

明舒有些诧异，他并没以兄自称，但她仍旧无比开心。

“嗯，一直。”明舒。

她心自有天地，并不愿过就班的日。

明舒见他抬手狠眉心，直将眉心红，便拉他的手来“阿兄疼？风了吧？我给你？或者捶捶肩？”

陆徜微微眯，将她看得更清晰。

离闱尚有三日，曾氏和明舒就开始准备陆徜闱所需之。除了粮外,还有应试所需笔墨纸砚等,及日常起居所用的蜡烛油布等等,明舒甚至还了个烧用的小泥炉,好让他在里能喝上乎……东西一一加去,不知不觉填满考篮还不够,另外又拿了个藤篮放了才勉收。

“啊。”明舒却忽然站直，，“我想起来了，宋清沼送的那瓶宁神静心的药，好像能治疼之症。我去给你拿过来，你晚上吃了好好睡一觉！”

阿兄认同了她的想法，这对她而言，非常非常重要。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苦日委屈了你。等我中，必能让你……”

刚刚还满溢的温柔，瞬间因为“宋清沼”这三个字，破功。

陆徜定定看了她两，猛得又一惊醒，彻底清醒过来。才刚对着豆灯看书看得睛酸涩，他便闭眸小憩，不想真的睡过去，了个梦。

“我知。”陆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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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赴试（修）

梦非好梦，是明舒记忆恢复后与他划清界限，说的仍是分离那日她说过的话，掷地有声。

“是一直吗？”

“那我也一样，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你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还是如现在这般茶淡饭清贫平凡，我都陪你。”

今年的汴京天又比往年要更闹一些，盖因三年一届的闱上来临时，坊间酒肆茶馆里的谈资通通都是关于闱的，民间小报亦送得飞起,就连赌档中都开了闱的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