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再饮一茶，续。

成亲后两人过了段里调油般的日，曾氏很快就怀有，生陆徜。

就在陆徜生的第二年，陆家从汴京来人寻找陆文瀚。原来是陆文瀚的兄不幸坠过世，他父母膝空虚，家中无人承继，这时又想起这个幺，要将他接回汴京。

“那时我才知，他是陆家幺，本不是什么米行东家。他有良好的家世，是个天之骄，不是我这样的平民百姓能得上的。”

曾氏永远记得陆家人找来的时候对她说的话。

“不过是个外室，也自称妻？”

“若我知这段亲事会落得如此场，当初我宁愿河死去，也不会让他救。宁为平民妻，不帝王妾，我从来不求荣华富贵，可他却让我成了比妾还不如的外室！”曾氏眶渐红，手微微颤抖。

从那天起，她就与陆文瀚吵，即便陆文瀚一再保证是妻非妾，可当她问起陆家意思时，他却总是沉默的。

陆家人不会承认她。

“他是个有抱负的人，肯定是要回汴京的，那我跟着他算什么？他给不了我任何保证？说是会替我争取，可我也再不相信他的鬼话，我们两日日吵，夜夜吵。”

这样的争吵消磨了，再多的喜也被耗尽。两人都疲力尽，最后曾氏了了断。

“我和他说，我们和离吧。”

那时陆文瀚也已因无休止的争吵而满腹恼怒，闻及她的绝之语，亦负气同意和离。

“我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孩。他没同我争，甩和离书后就跟着陆家人回了汴京，把宅留给我。但他走后，陆家又很快来了人，想要从我手中将陆徜夺去。我若留在宣州，必保不住陆徜，同还要受我兄嫂掣肘，我索一不二不休，趁夜悄悄离开，逃到了芜湖，对外只称丈夫病逝，也没再打听过关于陆家与他的事。”

后面的事，陆徜便都知。曾氏带着他在芜湖落脚，一直住到他九岁，遇到芜湖患，曾氏又被迫带着他逃离芜湖。芜湖灾，官府卷宗被泡烂，她与陆徜的过去彻底被掩埋。

那段逃难的日，他至今仍印象刻。衣不蔽，脚上的鞋烂了，只能赤脚走，边走边问路人讨米粮，没少挨人唾沫星与，就那样走了千里，一路逃到江宁，遇到明舒的生母，给了条活路。

那时的他黑瘦不堪，明舒在他里，就像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