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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已定。

这宅中的女人，都苦。

“丁宣，我这打扮，你觉得可好？”

说话的那个，是被丁宣领着的烟芍，卫家如今唯一的妾室。她今夜打扮得十分妖娆，大红的牡丹抹，薄如雾的外衫，髻间簪着大朵的鲜艳绢，脸上脂粉厚施，钿面靥勾得致，得妖娆冶艳——这并非一个良家妾室该有的打扮。

这些事一查就能得知，没什么可瞒的。

“玄青仙？你怎么在此？”他转看到明舒，仍垂着，却朝上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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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宣眉心不可查地一蹙。

卫献与卫朝的父亲去岁因卒中之症而痪在床，平日虽然有丫鬟照顾，但老人家痪在床，澡翻这些活计，丫鬟的力气不够，需要小厮负责，可卫献后宅看得，普通小厮不能随便，只有丁宣因为份的关系不会招致猜忌，因而也被卫献安排照卫老爷。

“我只是个人，卫爷是主，人没有评论主的权利。小人还有要事在，不能陪仙捉‘鬼’，还请仙见谅。”他说着行礼要走。

明舒却“我昨天见到那个‘鬼’了，它从假山前‘飘’到廊消失，从廊到后院的路上，有值夜的老妈妈把守，只有一没有，就是卫老爷的偏院。”

现她风万的跟在丁宣后，似笼着烟雾般的眸中，俱是语还休的目光，看得人心都要化掉。

明舒依旧没有睡意，时辰未晚，她提着灯笼往外走去，今晚卫府有贵客，前院宴饮未歇，后院也不能休息，丫鬟婆都随时待召。明舒一路上遇到不少人，个个都拿她当人，看到她就恭敬打招呼，明舒颌首以回，心里有些许愧疚——她这假士扮得太好，人家都当真了。

可以想像，他从前定也是个清俊的男。

“捉‘鬼’。”明舒言简意赅。

若是阿兄在这，也定然会告诉她，不论哪选择都没错，让她不必有心理负担,自己想的就够了。她查明真相揭破“鬼”局没有错,同样的,选择放弃也并没错，选择从来都是件两难的事，衡量的标准，只在心中那杆秤。

她提着灯笼走到廊的扶栏，笑眯眯看着丁宣，丁宣在廊，与她隔着扶栏，脸上并无多余表，只问她“不知仙可捉到‘鬼’了？”

决定已,明舒心转好。

丁宣却只径直往前，嘴里回“娘的打扮，自然是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宣又从外回来，仍垂匆匆走着，却被明舒叫住。

丁宣脚步一顿。

正好,能给阿兄庆祝。

刘氏给她的任务,她恐怕无法完成,明日，就将定金退掉，离开卫家。

生成的最后一稻草，她不能将它毁灭。

如此院中，她不再往外，坐在廊外的桂树，看着廊上人来人往。

尽这个决定会让她失掉一大笔佣金，也会影响她的信誉碑，但她依旧打算放弃。

她嗤嗤的笑，有些渲般的痛快。

“卫指挥使也很信任你。”明舒又，“那你呢，你觉得卫指挥使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都喜这样的打扮吧？你说呢，丁宣？”烟芍不肯放过他，又问，见他不再理会，又笑声来，“我忘了，你不是男人……”

“卫家老爷病重多年，手足痪，卧床不起，不能言，移居偏院静养。我怀疑，那里就是妖巢。你说我如果现在去捉‘鬼’，能捉到什么？”

“差一。”明舒盯着他，“我听说你是三年前府的？”

不期然间，廊上传来声似要滴来的女音。明舒循音抬，只见廊走来几人。当前那人是丁宣，他垂着，恭恭敬敬地带着后的人往外院走去，带疤的那半张脸藏在另一侧，在灯火的那半张脸十分清秀。

一行人匆匆而过，很快消失在明舒前。明舒仍坐在桂树，看着灯沉思。

“是。三年前小人了些意外，是卫指挥使帮了小人一把，又收小人在府中，小人才有片瓦遮。”丁宣静。

金元宝被她抛起又接,如此往复了三次,最后一次落时被她牢牢攥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