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

她给他抹的脂不像女那般丽，推开后浅浅一层覆在上极衬肤，一扫过就是红齿白神抖擞的英俊少年郎。

陆徜被她拍醒。

“我觉得再修个眉，拿黛粉画一画，就完了……”

明舒还琢磨着打扮陆徜，陆徜似被吓着般从椅上站起，声音都哑了几分：“够了，可以了！就这样吧。”

见陆徜拒绝得彻底，明舒也不再持，只：“那我替你绾髻总成吧？”

陆徜看了她两，确认她真的不会再在他脸上动手脚后，才又坐。明舒站在他后，解散他原有的松绾的发髻，拈了木梳，沾一油，轻轻替他梳起来。

男人的发，也很柔顺，摸在手中像一捧。

明舒梳得很仔细，一丝一缕，整整齐齐地收拢在发，绾成发髻，再将鬓角理顺，最后取来金乌纱，替他上。

乌纱帽上，簪着一簇生——牡丹为主蔷薇为辅，鲜艳。

陆徜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他只看到明舒绕到自己前，让他垂给他整冠，又叫他起替他整衣……

温柔细致，无一不妥。

与他……仿如夫妻。

————

送陆徜门后，明舒也没闲着，喝过药也跟着急匆匆门。

她与殷淑君、闻安约好，要去东永街的观元楼，这街连接着皇城大门，金殿传胪后的骑游街，就从这条街上走过。观元楼是间三层酒楼，开在东永街最正中的位置，其名既为观元，自然是整条街上看状元游街地理位置最佳之地。

这一日，整个汴京城的娘们十有八、九应该都要挤到这里看游街，观元楼更是一早就被定空，所幸闻安早早预定好极佳的位置，明舒托了她的福，也能在观元楼上看自己阿兄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

传胪大典都没开始，整条街已经站满了人，街两边的酒肆茶馆也都爆满，观元楼的位更是千金难求，早就坐满汴京城达官贵人的家眷。满楼的贵妇人、小娘，都在一边饮茶一边闲谈，一边等着看游街。

明舒与闻安、殷淑君她们一桌，郡王妃今日也来凑闹，与相熟的贵妇人坐在另一桌有说有笑。茶过两盏，明舒才和闻安、殷淑君两人闲聊了几句，旁边就有人过来。

“这位想必就是陆娘吧？”来的是个与她们一般大小的娘，盛装打扮，生得颇。

明舒忙站起：“我是陆明舒，你……”

殷淑君笑了：“这位是工尚书家的千金，卢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