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 这打扮得, 是不是太过了些？”

镜中妇人, 云鬓挽，发髻间簪着几只新买的珍珠簪，簪虽不算贵重，胜在样式巧且又正衬曾氏，愈发显得曾氏肤白貌，又雍容雅致，与一般的贵妇人相比，自有别样韵味，半不输那些世家夫人。

衣裳发饰均是明舒挑定的——颜比曾氏从前常用的要鲜亮不少，她既然不是寡妇，也没必要总是一寡淡的见人，女人嘛，谁不漂亮，明舒就想将阿娘打扮得漂漂亮亮。

“哪里过了，我还觉得这些发饰不够隆重呢。”明舒再次喟叹，兜里银钱仍是不够，不能为所为的买买买。

曾氏不自在及了，扶着发鬓左看右看都觉得不自在。到底平平，并没见识过大场面，她心里总有些抗拒。

“明舒，我从没与这些贵夫人打过，恐怕……”

“阿娘若觉得不自在，不想同她们往来，那咱们就不去了呗，又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宴请。”明舒倒不在意去不去赴国公府的宴请，在她心里曾氏苦尽甘来就该好好享福，哪还要为难自己去应酬这些，“不过我给你打扮得这么，咱娘俩儿门去河边走走，瞧瞧龙舟也是不错的。”

曾氏闻言心大，忙：“扮都扮了，为着你们，我也不能怯场。”

她确是钟自由自在的日，但人生在世，世应酬，总不能时时刻刻自在，为着陆徜和明舒这两个孩，她也不能总窝居后宅，该去走动走动。

陆徜和明舒见年岁渐大，都到议亲年纪，母亲的自然要多看看，尤其明舒双亲俱亡，已无辈替其心，简家的事她帮不上忙，但替明舒挑个可心的人家，她总还是能尽份心力。至于陆徜，她私心虽最钟意明舒，然而这况也不是一朝一夕可变，她只能且先相看着，至于最后如何，就看各人造化，但求别误了韶华才好。

如此想着，曾氏更打定主意要去国公府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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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要去国公府赴宴，但自己家里也得过节，粽是昨日就包好的，厨房的曲嫂一早就上屉蒸熟，清甜的香味飘。桃枝蒲叶等各节都准备妥当，等着主人祭拜。曾氏穿妥当后先带着明舒往家中的门上一束束艾草，等陆徜来后才行祭拜礼。

端午这日需采艾叶等草药烧沐浴，以避疫气，一家三人都是晨起沐浴，陆徜最后一个来，瞧见母亲和明舒便上前。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四周，叫人神清气。明舒今日打扮得格外讨喜，上着钗符，腰间坠着装有雄黄粉的红布香，神利的样看着就叫人兴。

陆徜到时，她正同曾氏说话，也不说到什么，曾氏被逗得掩直乐，她自个儿也咯咯笑声来，一小排贝齿，陆徜刚想搭话，明舒瞧见了他却忽然间笑容一落，飞快缩到曾氏边，垂一声不吭，也不和他说话。

陆徜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