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明舒妹妹现在很危险……那把刀，已经悬在她的上。你想不想救她，想不想替简家报仇？”唐离一字一句，声音仿佛化成无形掌，狠狠攥住人心。

“我当然问来了！”她一应，笑容愈发得意，“但我不能告诉你们。”

“盂兰盆节将至，死去的亡魂，都该回来了……”

陆徜面上仍旧带笑：“你猜得没错，那你问主谋者了吗？”

如果这是他们的目的，陆徜不得不承认，这一局，唐离赢了。

唐离却不肯放过：“你这么喜她，必是不忍见她受伤。如果周秀清死了，你们将永远不知主谋者是何人，也永远无法指证他。他会像鬼魅般站在你们后，趁你们放松警惕时伸一刀，在你不知的时候……”她了个抹脖的动作，“杀人灭，把简明舒这个最后的威胁给除了。你能护得她一时，可有办法护她一世？可否无时无刻都陪在她边寸步不离？”

不急，人心就该好好磨一磨，等得越久，他绷的绪就越容易崩溃。

“哈哈哈。”唐离忽然发畅快的笑声来，似乎因为陆徜的妥协而格外兴，“少尹大人若能想通，那是最好的，不过不着急，你还可以再多考虑考虑。我们要你的事，到时候你就知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只剩周秀清这一个证人，就算让你们知是何人主谋，没有证人，你们也指证不了那人。”唐离的声音透着些微亢奋，伸手拍拍陆徜的肩，“陆徜，我可以把周秀清给你，只要你答应帮我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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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尹大人很需要她？据我所知，仕才应该已经被曹海押送赴京，近日便要抵达才对。有没有周秀清，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吧？”唐离从书案后缓步踱到陆徜边，未待陆徜开，忽又掩惊讶，“我险些忘了，仕才在赴京途中畏罪自尽了。不过他应该已经认罪，既然认了罪，也算抓住了凶手，大人如今又大费周折找周秀清是为了什么？”

又两日过去，应寻那边给明舒送来消息。

“豫王让你来的？”陆徜又问。

听她提及明舒，陆徜的眉冷了三分。

瞧着陆徜转离开的背景，唐离自言自语呢喃着。

“没人见过柳婉儿？可她父母的丧事，总是要办的，她不用见人吗？”明舒大惑不解。

“你们想要我什么？”

“也罢，少尹大人真是个油盐难之人。”唐离缓缓起，双手撑桌，问，“大人是为江宁简家的姨娘周秀清来的？”

“算是吧。”唐离耸肩。

陆徜的笑渐渐消失，冷气自后背窜起。

不领，不冷不：“你我虽在松灵书院有过数月同窗之缘，但我们之间并无私，无旧可叙。我们还是言归正传，陆某今日已既已踏此地，想必唐公也知我之所求，不知唐公可否不吝赐教？在激不尽。”

他说着抱拳略一行礼，面从容。

陆徜也是一笑：“那不知唐公要如何才能将周秀清给陆某？”

“不不，陆徜，我看人一向很准。你查简家的案，不是因为三殿，是为了你的明舒妹妹，对吗？”唐离又是掩笑起，“真是叫人动，你替她着想，为她甚至不惜豁仕途命，她却什么都不知。你很喜很喜她吧？”

竟是直接承认了。

陆徜失笑声：“简家这桩案只是三殿奉圣人之命彻查的，而我又只是在开封府替三殿查案而已，如今你用周秀清来威胁我替豫王办事？这个威胁，未免太没重量。”

“为什么不能？”陆徜反问她。

她从陆徜左手边绕到他右手边，故作猜忖：“我猜……是大人觉得，仕才并非主谋？你们的证人死的死，没的没，只剩了周秀清一个人？所以你们才想找到周秀清，从她中得到真相？”

另外，明舒亦亲自去柳家附近打听过柳婉儿。柳家夫妇是远地迁京人士，在京城并无亲戚，据柳家邻人的回忆，柳家夫妇确实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既是柳家夫妇的独女，也是柳家夫妇的老来，故而夫妻二人对这个女儿十分珍，平素教养皆照富贵人家的姑娘，轻易不让宅门，再加上这个女儿自小孱弱，就一直藏在闺，因此街坊几乎无人见过她的模样，更谈不上对她的了解，向来是只知其人，不知其面。

唐离突然齿浅笑，清秀之上又添甜：“她是在我手里。”

“正是。”陆徜颌首，又问，“不知周秀清可在唐公手中？”

果然，豫王已经将简家之事打听得清清楚楚，甚至知得比他们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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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着人去城门打听过，彭氏确实是在柳婉儿的案开审那日夜时分与余连离开汴京城的，彭氏老家在咸平，应寻猜测他们极有可能逃回老家，只是从汴京往咸一来一回再加上调查都需要时间，并非一朝一夕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