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辩驳诗会是为了庆祝夏修贤中举人特意办的，除了盛言楚等人的诗文，上面挂得最多的是夏修贤这个刚炉举人的诗文，盛言楚仰着脑袋细细品味着好友夏举人的诗词，正跟夏修贤讨论的火时，一个斋夫莽莽撞撞的跑了来。

气吁吁追过来的程以贵乍然听到屋里的痛哭，拧眉：“我爹咋了？”

盛言楚和程以贵慌得放手中的纸笔，赶去跟赵教谕请假往家赶。

难怪那兔儿爷和楚儿得那般像，果真是外甥俏舅。

“盛秀才，程童生，你们家事了。”

程娘倏而取盛言楚赎回来的那枚游鱼垂莲银簪给程有福，纳闷：“哥, 然哥儿是谁？”

“是这个理。”

“我还有弟弟？”程娘震得霍然站起来，心底思绪起伏不断。

程娘鼓足了勇气，方将月惊鸿如今的份说了来。

“我不去……”程有福涕泗滂沱，躺在地上发癫，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我没脸见他…”

“我要说得正是这个。”程娘抿抿，言又止。

“是我作孽啊，我害了然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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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脸见他哦，我哪里敢去看他，他落到这步田地都怪我，怪我一时贪玩没盯住他…”

“我跟你一去。”程以贵站了起来，走到盛言楚边，低低说：“兔儿馆乌烟瘴气，我陪着你，不然就你这小板肯定会遭殃。”

“你弟弟。”

盛言楚恶心的搓搓手臂，若不是为了舅舅程有福，他这辈都不会往兔儿馆里跑。

程有福坐在地上嚎啕哭的事传到盛言楚耳朵里时，书院刚结束一场辩驳诗会。

“哥，你又不是故意丢他…”程娘叹了气，抬手给程有福顺气，“等楚儿和贵哥儿回来，咱们一起去看看然哥儿？”

突然多一个弟弟，程娘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以她的推测，月惊鸿该是盛家人才对，兜了一圈竟成了她的嫡亲弟弟。

随后睛看向程娘的发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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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有福站起来时有些贫血，踉跄两步后才稳住脚，鼻：“娘，然哥儿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左右是我丢的他，合该我这个罪人去见他才好。”

“什么事？”

想到月惊鸿的面貌，程娘住还在那哭诉碎玉和簪上的华胜同一块玉的程有福：“哥，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两人没去码的铺，而是回了盛家小院。

“然哥儿跟我是双生胎？”程娘嫁过人生过孩，听到这心里有了底，“哥，可我和他得一都不像……”

一院门，就听里边传来呼天抢地的叫喊声。

程有福心里的苦涩开始泛滥，将碎玉往程娘那缺了华胜的簪上比，哭得一哽一哽：“都怪我，那年爹娘忙着农活顾不上你俩，你俩才生没多久，爹娘便代我看着你们俩，我那时候七八岁贪玩的，便将你跟然哥儿放到田埂凉藏着，自己则跑到田里摸鱼，天黑了我再去看你们俩时，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呜呜呜，然哥儿不见了……”

扒拉着院门的盛言楚心底一凛，这位然哥儿不会就是…月惊鸿吧？

“不像？”程有福哭声一止，半晌，“双生未必都一样，也有不一样的。”

有些人贩喜偷男丁，程娘能幸免于难大概是基于此。

“我的然哥儿，是我害惨了你啊……”

程有福打了个哭嗝：“说啊。”

程有福等不及要见月惊鸿，哪里肯坐：“哎呀娘，你磨蹭什么！有话快些说，赶带我去见然哥儿才是正经事！”

秀才坊和童生居中间的竹帘早已撤走，此时上边的竹竿上垂来一细细的线，线上绑着一张张刚刚晾墨的纸，此次辩驳诗会，盛言楚的诗文有幸选中了三首。

“哥，你要不要坐来？”程娘贴心的搬来一个小杌。

程有福猛地一声霹雳咆哮，脚步不稳往后一倒，刚好落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杌上。

“我的天老爷，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贼老天，然哥儿那么小，你咋就糟践了他呢…”

程有福奔波了一夜, 此刻又跑前跑后转哒一圈有些，了气，程有福坐倒在地，从怀中拿那枚碎玉。

屋里的程有福哭得不能自抑，哽咽的忏悔大半天后开始胡言语起来，一会说要去见月惊鸿，一会又不去，盛言楚看不去，便：“我喊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