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的王永年颤颤巍巍的往外走，旁边几人皆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撒落的冰。

“这是怎么了？”有人问。

王永年形微微发抖，疼得一时说不话来，搀扶的人：“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就走不动了？”说话的人憋笑，“月惊鸿早就走了，莫非永年兄又寻了其他兔儿爷？”

王永年面惨然，他是闪了腰又不是……

“月惊鸿是盛秀才亲舅舅，你想笑王永年笑便是，可千万别再带上月惊鸿。”有的书生说着呶嘴示意刚才说话的人去看廊上站着的盛言楚。

盛言楚吐掉嘴里的柳树枝，目光如电般横扫过一众书生，适才拿月惊鸿笑话王永年的书生瞬间怂哒哒的闭上嘴。

王永年没想到盛言楚瞧见了他的窘态，脑里一片混沌，扶着腰杆的手一时不知所措，羞惭：“楚哥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不过是在冰上了一跤，才没有另寻兔儿爷呢，自从惊鸿回了程家，我——”

盛言楚定看着手忙脚在那装人设的王永年，想到此刻月惊鸿远在京城逍遥快活，他不免扬起笑容，笑得耐人寻味：“永年兄可得好生养着，男人的腰夺命的刀，若是坏了家里的夫人岂不是要怄死？”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发闷笑声，程以贵压就没遮掩，直接朗声而笑，拍拍王永年的肩膀：“楚哥儿说得对，先前伤了那，现在又到腰……啧啧，你就不怕兔儿馆和勾栏院都去不成？”

兔儿馆承受不住，勾栏院使不上劲。

王永年气结，旁人说这话他定要争个不死不休，可这两人一个是月惊鸿外甥，一个是侄，他骂谁都不行，只能了气咽这份嘲讽。

短短数日，王永年摔倒的地方就跟施展了咒一般，一天要摔好几个人，摔了几天后通往古井的小径不知被谁起了个稽的名字——永摔路。

就在书生们议王永年在书院一摔留名的事时，让一众秀才们谈之变的岁考终于来临。

朝廷看重岁考，故而书院岁考之际会有衙役来巡查，这天古钟敲了三声后，只见两个冷面官差抬着一小轿了学堂。

盛言楚刚拿到岁考的考卷，正准备研墨审题时，一尖嗓从上方横来：“都歇着 ！”

秀才们纷纷放笔，盛言楚跟着放，抬眸一看，只见原本坐在正中的老山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此刻坐在首座上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年纪大概四十上，嘴边留着两撮小胡，睛小的像没睁开似的，睑挂着两个因沉湎声犬而累成的大袋。

盛言楚知今年书院的岁考会有衙门的人过来，他扭朝四周看了，愣是没发现衙门老人孟双的影，而站在屋里的全是一些生面孔的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