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蜀没明白：“这两者有关系吗？”

盛言楚缓缓坐来, 沉：“关系大着呢！唯有乡试年郡城才会给秀才们补办秀才文书, 狗官在静绥革除了好几个秀才的功名，但戳了官印的岁考榜还没有送到临朔郡存档, 换一句话说，那几个秀才的功名还在。”

“狗官难是想把咱们的静绥的秀才文书卖到昌余县么？”赵蜀到底是廪生秀才，平时看着愣愣脑还怕婆娘，但多少有些阅历，遇事有想法。

“我猜的正是这个。”

盛言楚眺望了还没走远的胖衙役, 哼：“那狗官不愧是行商之人，如意算盘敲得比外唱戏的唢呐还要好。“

“这一招拆东墙补西墙得真漂亮，静绥的岁考榜是掺了分不假，但若是狗官提前就那些无辜被革除功名的秀才名额挪到昌余县人上，那咱们静绥那些丢了秀才功名的人只能白白的吃这个哑亏，因为他们没有秀才文书，即便有人证能证明他们是秀才恐怕也行不通，因为昌余县的人早已提前一步替了他们的份。”

上辈拿了别人录取通知书替上大学的事比比皆是，嘉和朝仅凭一张文书就能确认份，这替的事更是数不胜数。

赵蜀拳往桌上猛地一锤，然大怒：“他这是想在我静绥当土皇帝吗？拿我们静绥的秀才当什么？当山上的秋草，到了叶落的时候就割得光？我若没那一百两，此时此刻是不是连我的份也要被他人挪用？简直岂有此理！”

闹的动静引得秀才坊的人频频往角落的方向看过来，盛言楚指尖抵在边：“赵兄别张扬，小心打草惊蛇。”

赵蜀烦闷的坐回位，嘴里继续小声咒骂：“狗彘不如的无耻之辈，惯会偷耍，我等考一个秀才得寒窗苦读多年，他竟也敢拿秀才们的心血去卖！”

“一万两的捐官银呐。”盛言楚心中鄙夷，凉凉：“他不在咱们上啃，何时才能拿回本钱？”

赵蜀一想到自己的秀才份险些被夺，顿时怒气暗生：“欺人太甚！若我乡试中，我定要杀回来将狗官上的一片一片的割来，否则难消我心之恨。”

“以他目前敛财的速度，等赵兄中士衣锦还乡时，他恐怕早已远走飞不知所踪。”

赵蜀何尝不清楚，但心里就是难受：“难咱们就这样睁睁看着狗官胡作非为？盛小弟，岁考每年都有，你好好一个廪生秀才沦成三等？你就甘心？今年他敢将其余秀才的功名卖给别人，明年就敢卖你和我的。”

盛言楚皱眉，以吴记的贪财程度，说不准吴记明年还真的会在他上动刀。

“我待会就写信给我义父。”盛言楚抿了抿，叹：“只不过年尾将至，义父不一定能时间理这事。”

卫敬是一个将大事分得很清的人，年尾各地方的臣都在忙着写折给皇上，光清临朔郡的财务就要占用卫敬大半的时间，卫敬本腾不手别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越到年尾的时候，底小官敢壮着胆一些小动作，因为上面无暇顾及他们。

吴记钻得就是这个空。

“盛小弟有这份心就够了，我先替那些受冤的秀才谢过盛小弟。”说着，赵蜀起对盛言楚鞠了一躬。

盛言楚忙起相扶：“举手之劳罢了。”何况他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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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盛言楚坐在小公寓的书房里写好信，信上的容并不多，先是问安卫敬和杜氏的，然后他再委婉的将自己从廪生秀才降为三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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