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

书院馆应景包了各式的饺庆祝，天方大良，盛言楚就被门外的叫唤声吵醒。

“楚哥儿，赶起来吃饺！”是程以贵的大嗓门。

梁杭云哈了气，贴着门小声：“楚哥儿一贯醒得早，今天怎么睡过了？”

程以贵笑：“他这半个月拼命苦读，大抵昨晚又熬夜了…”

打着哈欠开门的盛言楚被迎面来的寒风刺激得脖往厚重的棉袄里一缩，闷声：“时年八节，总吃饺俗不俗？要吃咱们就吃回好的。”

馆的桂糯米藕难吃至极，冬至的饺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吃饺吃什么？”

程以贵冷得拱成小老，打着寒颤：“这么冷的天，合该吃的吃，我看馆的饺就不错。大清早那帮厨娘从外拉了半羊，说是剁碎了饺馅，咱们去尝尝呗？”

盛言楚眉小小蹙起，羊馅的饺，就馆厨娘的手艺 ，来能不膻吗？

程以贵馋羊，还在那一个劲的怂恿盛言楚和他一起去馆吃羊饺，梁杭云看盛言楚的抗拒，立联想到初书院时吃到的桂糯米藕，顿时脸大变。

“还是听楚哥儿的，别吃羊饺了。”梁杭云现在满脑都是‘桂糯米藕’。

“行…吧。”　程以贵咽，退而求其次，“不吃羊饺也成，总得带荤腥才好，不然待会不起来，读书也读不好。”

盛言楚扭去屋里洗漱，闻言：“去码上吃，今天冬至船来的多，那边摊会摆一大堆好吃的，我去年吃过一回，有羊汤，还有…”

“有羊就行。”程以贵今天就馋这个，笑着咧嘴促盛言楚，“你麻溜些，别一会被赵教谕逮到就麻烦了。”

冬至是大节，书院惯例会放半天假，半天只够本地书生回家吃顿饭，那些回不去家的书生则会被教谕喊过去写对联。

到了年底，写对联将会是书生们赚一笔零钱的好机会，书生们想赚，教谕们也想赚，每每了冬，书生们就会和教谕们展开一场搏斗，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教谕们是夫，夫们直接开让书生们帮他们写从而断了书生们赚钱的好路。

“我又不打算靠写对联赚钱，我怕什么。”

盛言楚换好鞋袜，无所畏惧：“教谕抓人帮他写对，从来都不是随便抓，而是单挑像表哥还有云哥儿这样的书生，我记得你们俩是准备年底去大街小巷游走卖对联吧？”

程以贵和梁杭云面面相觑，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啥，楚哥儿，我先行一步。”程以贵不顾风雪就往外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