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粉是他平时无事时拿小公寓里的西柚皂碾压成的粉末，很快，令人肚翻江倒海的气味终于消散了很多，小小的考棚里飘淡淡的西柚香气。

盛言楚屏住呼，闭着抄起旁边的大将沟里黑黑的沉积往后边的小里使劲的戳，使九二虎之力，只听噗通一声，沉积啪嘚掉墙后的粪池。

卫敬满意的，目光从秀才堆里一扫而过，略过十一号考棚的少年时，卫敬嘴角微翘了三分，转又压了去。

秀才们有见官不拜的特权，但那仅限于县令那等芝麻小官，像卫敬这样的一郡之守，该跪还得跪。

铺好床榻，盛言楚刚坐摇着竹扇凉，就听玄武大门一顿锣鼓响：“都来——”

贡院栽了一排排的常青树，此刻常青树上的蝉鸣声叫嚣不断，着烈日，有几个素质差

盛言楚额的汗，默默的从考篮里再拿一块净的布巾将鼻包裹，然后一扎考舍继续打扫卫生。

盛言楚心骇然，没想到嘉和朝的科举连坐这么严峻。

盛言楚没扭，跟着众秀才齐齐跪倒。

据夏修贤的意见，盛言楚利用空闲时间对他制作的驱虫药粉行了升级，除了往里边兑了刺激的药末，他还掺了不少提神的薄荷去。

盛言楚从床上来，走一看，只见卫敬冷漠的站在门，左右各跟着一个京官。

卫敬对着京官拱手，遂敛起笑容望向一排排的秀才，沉嗓：“科举一关向来严谨，本官在此特申，若有夹带抄袭，私贿考官等行为，一律当场取消乡试资格，并由其所在县城县令着人即可押回原籍仗责五十大，其宗室父母受连坐，皆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兄弟近亲，均不许其场来年乡试，可听清楚了？”

将药粉沿着墙角倒了一圈后，盛言楚所在的考舍终于焕然一新，不再臭气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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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知了。”一众秀才惶恐的齐声应答。

许是气味清香过了，隔的书生还跑来站在外边嗅了嗅，但碍于官差过来呵斥，书生遂没好意思问盛言楚讨要除臭增香的药粉。

盛言楚倒不担心西柚洗衣粉招惹旁人的注意，毕竟贡院准许考生带各香料考场，只要是除味的好东西，官差一律不会没收。

“好闻，杀虫也很厉害，但没过半天药好像就没用了，其他考棚用得都是一些厉害的驱虫药，那些虫鼠蛇蚁就漫天的往外跑，然后顺着墙往我的考舍爬。有一天半夜我就险些被一条大蜈蚣给蜇了，不过你那药有一不错，就是我去后不会，旁的书生撒了药粉后疼得厉害……”

前年他送给夏修贤等人的驱虫粉药很温柔，但后来夏修贤跟他反馈过驱虫药粉的缺陷。

其实闻来了也没事，几乎没人认识西柚。

一吐，还没消化掉的鸭鱼统统哗啦吐了来，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胃酸的恶心气味。

“呼。”盛言楚松了气，赶倒了一大捧洗衣粉池，然后搬来门的木桶将洗衣粉冲沟。

西柚洗衣粉的气味很清香，再加上盛言楚沿着墙角倒了一圈熏鼻的驱虫药粉，除非使劲闻，不然很难闻西柚味。

门的卫敬和旁的主副考官低低的了两声，盛言楚的考舍离门近，依稀能听到京城来得官员着一厚的京腔和卫敬说着‘卫大人，您请’之类客气话。

站在一侧的官差又敲了一遍锣鼓，等秀才们灰扑扑的从考棚里都走来后，官差弓着腰请卫敬上前一步。

乡试的考舍很窄，但耐不住它，床榻挨着桌椅靠墙，往里边走几步能看到一条贯通所有考棚的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