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

西山书院的杜开是盛言楚命裘和景送去衙门的，说盛言楚该是这场案的主要证人，但当卫敬将前些年遭受西山书院谋害的秀才们喊到衙门后，这桩案已经不再是杜开和盛言楚之间的纠纷，而是整个西山书院和那些因考棚走而落榜的秀才，或是直接被大火惨烧死在贡院的秀才们之间的斗争。

一经升堂，郡守衙门外围满了人，盛言楚过去时还听到了好几凄惨的嚎哭声。

“我那苦命的儿啊，他才二十来岁就死在了贡院……”

“都烧成灰了，我滴儿啊……”

盛言楚觑了堂中跪的女人，女人披散发容颜枯槁，此时哭得悲痛绝，一打听才知此妇人有个多年前烧死在贡院的儿。

那秀才命属实有差，考棚设在孤僻的巷尾，起火后因是半夜，巡逻的官差都打盹睡着了，秀才被锁在考棚不能来，屋里的又不多，待秀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喊醒官差时，火势已大，火灭后秀才的骨都烧烂了。

据说那一年住在那边的秀才们好多被吓到癫疯，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大火吞噬殆尽，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会心悸害怕。

可惜，放火害人的西山书院学并没有良心。

那桩案是上一任郡守所判，也不知怎的，后来判来的结果竟是书生灶没关好才导致走，妇人多次敲鼓喊冤都于事无补，此事便当一场意外理了。

后来卫敬接手的一年正好是乡试年，不巧，又发生了几起走案。

考棚里的秀才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只因没闹命案，加之卫敬一年主持乡试不想生事，这件事便没有生张去。

接来，西山书院越发的张狂。

前年夏修贤那场乡试，除了走，还有巷里的秀才中毒亡……

“中毒？”盛言楚眉一蹙。

他记得夏修贤和他说过，说住在夏修贤旁边的几个秀才疼的厉害，夏修贤怀疑是驱虫粉的缘故，如今细想未必是驱虫粉的毒素。

医馆里面的驱虫粉的确掺了很多有害的药粉，但多会使人眩，且要时间闻了后才会，素质好的秀才犯不着胆怯驱虫粉里面的毒气。

能让秀才们疼得难受……莫非西山书院的人真的在贡院撒了不该撒的东西？

一旁赵蜀心有余悸，小声：“盛小弟，说来我今年中多亏了你……”

盛言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