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服你的话，你让他们学他们就学，比夫的还有效。”

说着，程娘撩起车帘，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山景，程娘叹气连连：“这才过去几年啊，咱楚儿一晃就从小娃娃变成了举人老爷，搁从前我想都不敢想……”

盛言楚侧看了一窗外如火般的枫叶，这片枫叶后面就是他家的荔枝林，前些年只要在康家读书回家他都会往云岭山上跑，枫树得大，爬上树后几乎能将整个湖村放置里，有一回不幸在林中遇见着獠牙的野猪，最后他爬上了枫树才侥幸逃脱。

见他娘一瞬不瞬的盯着枫树看，目中留恋意味十足，盛言楚嘴不由翕动：“娘，咱们去了京城又不是一辈都不回来，若我没考中士，我还是得回静绥。”

“呸呸呸，”程娘收回远眺的视线，手指张开作势要打盛言楚：“瞎说什么浑话呢！一定能考中！”

边说边用力将车帘合上，“我对湖村可没什么好的念想，我就是舍不得我那一山的荔枝树，那树还是我当年和……”

柳的名字，程娘咬咬终究没有说。

对面盘坐的盛言楚见程娘落寞的低着不言语，不由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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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静绥不久盛言楚就接到了城中几位老举人的草帖，和前辈们讨教几日后，盛家开始收拾包袱发京城。

临去京城前，盛言楚特地回了趟怀镇康家，见昔日蒙童大成人了老爷，年迈的康夫泪盈眶哭得不能自抑，得知盛言楚即刻要发上京，康夫恨不得拉着盛言楚说上三天三夜。

“京城繁华，你可千万别迷了睛……”

盛言楚嗯嗯。

康夫又：“如今朝堂上虽说已立太，但储位之争从未停歇，你且记住，断不可掺和去，个小小纯臣便好。”

盛言楚唔了声，他在想康夫若知他早在几年前就上了五皇的‘贼船’，不知康夫会作何想。

座上的康夫还在说：“以你的学识，会试难不倒你，但不可掉以轻心，多少举之所以从台上跌来没中贡士，归结底是被乡亲们的恭维冲昏了脑，举人功名搁在咱们这的确是块宝，但在京城压就算不得什么。京城大大小小的官不说又万人，至少也有成千上百……”

这话盛言楚很认同，去了京城他得收敛些，在静绥有孟双罩着他，了静绥有义父，但京城可就不一样了，京城人生地不熟，若他行岔了怕是被吃得连骨渣都不剩。

从康家来后，盛言楚快加鞭赶往静绥码，时间刚刚好，他过去的时候，一艘大船才靠岸不久。

书院的同窗们还有教谕夫们皆来到码送行，喝了一杯烈的饯行酒后，一行人纷纷折柳相送，平时和盛言楚玩得好的几个年秀才忍不住偷偷抹泪，不知是在哭舍不得还是在哭自己不如人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