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盛言楚不是副贡生，中人傻：“这冰天雪地的，又到了年底…小公既不去国监读书，那来京城什么？”

中人给他的地基图画得都是一些简单的平面图，几栋宅院相差不大, 得实地看了才能宅院好与不好。

当然了，朝廷还不至于冷血到‘封杀’这些副贡生。

“我不买官学附近的宅。”盛言楚将手中的图纸还给中人。

盛言楚说话间，中人的小脑袋瓜终于转了过来。

所以有些书生对于自己上副榜并不开心，从前朝廷有规制，上了副榜必须去国监读书，后来遭到诸多读书人的抗议，朝廷才将副榜的规则行了调整。

——副榜上的贡生可以自行选择去与不去国监，不去，榜上的名额可以转手卖给别人。

“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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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我去看城北的宅吧。”盛言楚定。

但盛言楚更倾向于副贡生将自己的人生压在国监上赌一把，因为副贡生若运气好在来年的乡试中中举人，即便日后殿试了官，最也只能晋升到三品官，再往上绝无可能。

说这话时，盛言楚丝毫不觉得在骂自己。

来年乡试不中，副贡生可以去找国监祭酒大人帮他们寻个差事，或是留在京城，或是去外边县丞等等都可以，这样一看，副贡生似乎比举人又要好很多，毕竟好多举人考不中贡士后回到家乡，若没有人脉牵线，很难捐到官。

盛言楚简而言之：“城南住得都是官宦人家，那里的宅院你不用给我，城西的也甭给，商人多杂……”

“不要城东的？”中人纳闷, 追问：“小公不是上京求学的吗？这两日国监来了不少书生，睁着抢着要靠近城东国监那边的宅院呢！”

盛言楚笑：“我不是副贡生，既不用去国监读书，废银买城东的宅院作甚？”

顿了顿，中人状似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您甭说我上来就坑您, 城东官学地界的宅院就得要两千五百两，我见您上有墨香，料想您是上京赶考的书生，所以我才将城东的宅院先给您看。”

之前贡院张贴桂榜时，石碑上空了一大块地专门用来排副榜名单，一般前十名落榜秀才都会副榜，这十人就是盛言楚中的副贡生。

别小看了副贡生，副贡生就目前看来是比正经举人落了一大节，但他们有优先上京去国读书的机会，不过副贡生国监也有不好的地方——这辈接来只有一次乡试机会。

给了国监求学的机会，当然要有其他限制。对副贡生而言，去国监读书意味着将自己上了绝境，如果来年乡试不中，这一生都不能够再继续科考。

盛言楚摊开手中的地基图，左上角标着‘城东’二字。

只：“价钱等看了屋再定夺, 你且先领我去看看宅院。”

“敢小公您是赶考的举人老爷？哎呦，小人拙，瞧我，给您看城东官学的宅院作甚？您开了就要官，还往那边跑嘛？”

副贡生，其实就是乡试的落榜生，不过朝廷比较重视乡试，亦为了给那些落榜生一个机会，故而乡试副榜诞生了。

久而久之，考上副榜也渐渐成了读书人的一喜事，便是自己不去，可以拿来卖啊，一个名额卖得好值好几百两呢！

见盛言楚不好说话, 中人没辙，退一步：“还是那句话，小公得给小人一个准数, 这京城有好的宅亦有破烂院儿, 刚给您报得价是城东官学那边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