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皇上不就钦了十几岁的俞庚为状元吗？可后来呢，俞庚并没有在朝中大放光彩，反而慢慢磨平了棱角，沦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翰林官。

话还没说完，左边站一人：“皇上，臣以为当赐临朔郡盛言楚为会元。”

说话的人正是戚寻芳，戚寻芳为翰林官，这些天因在翰林院主持散馆事宜，所以并没有参与会试考卷的批阅，这会之所以现在贡院和文官对峙，是因为翰林大学士生了场重病，戚寻芳替得是翰林大学士的位。

立有官员躬着奉上考卷，会试的卷很多，老皇抬手在一堆卷中看了看，最终其中一张。

“诶，好熟，咋瞧着像咱们郡的盛解元？”

“哪里是盛解元，盛解元站姿如松，你再瞧瞧这人，若无骨…”

这不，坐在车棚里的华宓君就认错了人。

月惊鸿当然没有理会华宓君，华宓君面有犹疑，推开窗格，半边探车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华宓君又偷看了一外边，瞥到月惊鸿上的盛允南后，华宓君秀眉蹙起，自顾自的说：“明明就是小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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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背影也太像了！”

老皇帝率先看得是应玉衡的考卷，戚寻芳心一，暗忖两人中，想来皇上更为看重应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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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俊俏，这人谁啊？”

老皇帝威严目光往对面一，几人忙七嘴八的说开。

事实确实如此，但……

“商怎么了？”一人厉声反驳，“你们这是偏见！是抗旨！”

盛允南和月惊鸿双脚站得发酸难受至极，尤其是月惊鸿。

往前一跪，铿声：“皇上，臣以为会元当定江南府应玉衡，应玉衡不论算术、律法，皆答得严谨有条有理，第三场诗赋更是非凡…”

皇上突然要看两人的考卷，可见戚寻芳刚才那一番话起了作用，不然老皇帝大可直接应玉衡为会元，如今细看两人的答卷，想来会元落谁家端看这题谁答得好答得巧。

这话勾得对面嗤笑不断。

坐在华宓君对面的男李兰恪将视线从月惊鸿上收回，以拳抵轻笑：“宓儿在哪认识的这人？”

老皇帝低去看时，包括戚寻芳在的几人均不由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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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月惊鸿就跑来了，束发用得绳带不知何时散了开来，及踝的发披在肩上，再上那一艳红，此时站在人群中频频惹人张望。

到底是江南大府，连皇上都要看三分。

“临朔郡盛言楚今年方十六，这样小的年纪立为会元委实不妥，虽说朝中不乏有少年成名的臣，但这些人大多书香世家，言行皆有家族拘束，而那盛言楚呢，一个商罢了，若是取他为会元，天读书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你你你——”

掷地有声的质问后，这人仍不解恨，朝对面嘁了声：“尔等本就没有聆听圣意，如此蔑视商，怎么还吃着商运城中的米粮？穿着商从西北带过来的？若说盛言楚因为商份而屈居第二，且别说读书人笑话此事，你们就等着外成千上万的商百姓拿着算盘珠砸死你们吧！”

“戚寻芳！你好大的胆，竟敢咒我们！”

跟随老皇帝多年的大监心疼地递上染过药的帕，老皇帝，复又低继续看。

“小书生——”华宓君冲月惊鸿背影喊。

老皇帝在贡院慢悠悠地翻看考卷时，等候在贡院外边的人心儿急得像是在油锅里煸炸。

“奇了怪了，难没听到？”华宓君小声嘟囔地坐回车。

老皇帝保养得再得当，年纪大后睛也不大中用了，看完应玉衡的考卷，老皇帝疲累地昏的老。

对面几人纷纷拂袖，脸涨红。

说着朝老皇帝拜了拜，义正言辞：“九年前皇商金家为我朝战事了大力，皇上特为商之降旨准许他们科考，盛言楚为商一路披荆斩棘考到京城，他怎么就不能取为会元？”

戚寻芳视线投注过去，摊在老皇帝跟前的正是‘西山书院’那时务题。

不知和俞庚同一郡的盛言楚是否也会泯然众人矣。

至于盛言楚……哎，戚寻芳叹了气，一来份着实低了些，二来年岁也小了些，戚寻芳不得不承认这，朝中年龄小的官员是有，但大多不堪重要。

对面几人冷哼连连，正指责戚寻芳以犯上时，首座上的老皇帝突然开：“将盛言楚和应玉衡两人的考卷呈上来。”

戚寻芳笑得像只狐狸，盯着众人难堪的脸，不不慢地续说了些无关要的话：“官不过是替天商不满罢了，若言辞上有欠妥之，还望几位大人海涵。”

“面容也不大像，盛解元五官更为棱角分明，此人…额，略秀气女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