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盛言楚谨慎地将书写好的纸张用小木夹夹好放置一旁晾。

写第二算术时务时，盛言楚心绪逐渐静来。

第二算术结合的是三月份的一桩事——国监优监生（国监读书的地方廪生秀才）不满监中权贵弟歧视他们的贫民份，一行人便使用激将法和权贵弟去赌坊打赌，谁料权贵弟手更狠，直接伙同赌坊的人骗得优监生连亵都不剩就算了，还倒欠赌坊好些银。

欠多少银？对，没错，殿试考这个。

盛言楚看完考题后，嘴角不由一弯，不止盛言楚一人发笑，周围贡士们皆摇笑叹，有憋不住的竟当众笑声来。

“肃静！”礼主事官冷着脸看过来，话落立有侍卫疾步走到那位笑猪叫的仁兄面前。

侍卫一场，大殿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盛言楚脸打起神继续审题，优监生们欠赌坊多少银早已不是秘密，现在去外边随便揪一个小孩大抵都能说数字。

想来是披着算术的考旁的知识，盛言楚了笔杆，将国监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后，忽而灵光一闪——

对哦，撇开赌资，他该着于国监优监生和那些权贵弟上才对，思路一打开，脑中的想法就跟山上的一样，一开闸哗啦往外倾泻。

写第二题时，盛言楚明显觉殿中气氛变得张起来，就着蘸墨的空隙，他余光往前方探了探，果不其然，老皇帝走来了。

底的贡士们均不敢抬，只顾垂眸沙沙写个不停，有胆大的贡生故意凹别致的姿势静候老皇过去观阅，谁知白费了一番功夫。

因为老皇帝来压就不是为了看贡士们，而是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金銮殿。

有人失望，亦有人额角的汗松了气，盛言楚则目不斜视地答题。

一炷香后，礼派中的侍给每位贡士倒了一盏腾腾的清茶和一碟饱腹用的糕，有人不敢伸手吃，唯恐逾礼或是张打翻茶盏了考卷，盛言楚倒没想太多，抄起松香甜的糕就往嘴里。

脑力费神，书生们大多虚，若中途不吃东西很容易目眩。

吃完糕，盛言楚端起茶咕噜咕噜地喝起来，仰咕到第三时，盛言楚险些呛。

此时墨玉般光的大殿砖石上印着一人影，盛言楚一斜能看到人影停在他侧，就在他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时，老皇帝的手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