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迩脚步一顿，同样面无表地盯着穆初看。

他垂视线，“刚才在斗场里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嘶哑的质问声落在陋巷里，顷刻间就被淹没在街上的吵闹声里，很像他这些年执着地求个答案找生路的样，投了一个破石，沉海底，没有回声也没人在意。

有一次，江迩问他，“穆先生，你一直在看什么？”

“你在可怜我？”

江迩一愣，自己的生活吗？

穆初近他的脸，一字一句，“被杀的人不是你，杀人的才是你！”

“江迩，”穆初叫他，“世界不是只有金三角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在别的地方，人们安居乐业，亲人朋友相伴在侧，那样的生活，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你也可以！”

“那穆先生你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样的生活，他也拥有吗？

像他这样常年生活在黑暗中沾满着血腥的人，也能去过正常的生活吗？

是那无忧无虑，不用担心死亡是不是一秒就降临的生活吗？是那自己有属于自己的家，有家人和朋友的生活吗？

穆初走到他面前，“跟着我嘛？”

江迩不明白，但也没问，他向来也是个闷。

江迩后退了几步，自嘲般地看着穆初，然后愤恨地转离去。

江迩跟着穆初离开了斗场，去到了七爷的地盘上，跟在穆初边。

穆初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他一句，“江迩，你有什么期盼的吗？”

穆初喜静，戚尧不来吵他的时候，他都会在院里坐上许久，手里捧着一本书，就着落在脚的光，津津有味地读半天。

江迩愣住。

他叫穆初穆先生，这个称呼听起来一都不像是着毒品易买卖的毒贩，像是他曾经在镇上见到学堂里的老师。

那些太遥远，太虚无缥缈了，他不敢想。

江迩倏地松开手，低看着弯着腰顺气的穆初，拳攥得咯吱响，“我不想杀人，可我也想活着，到底是谁着我们去杀了自己同伴的，难不是你们这些变态吗？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更有什么资格同我？”

他的睛很好看，邃清澈，似乎一潭清盛在了他的中，江迩从那里看到了自己。

可穆初给他的觉的确像是个温温和和的老师，他大多时候都是冷静而清冷的，人往哪里一站，你就会觉得他并不属于这个地方。

“我为什么要可怜你？”穆初轻轻扬眉，反问了他一句。

“可以的，江迩，只要我们逃离这里，并且毁了这里。”穆初定地看着他。

“我跟你老板买了你的契，你要跟我走吗？你想要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毁了斗场吗？”

穆初没想到他问了这么个问题，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你就为了这个跟了我几条街？”

去，跟了穆初一路，直到在一陋巷中，那个男人靠着墙，手里捻着烟丝，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穆初的话犹如电，刺啦就燃了江迩脑中的炸弹，他蓦地用力地扯住穆初的领，嘶哑地低吼，“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的，他不死，死的人就是我！”

“穆先生.......”江迩怔住几秒，“我也可以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是什么样的生活？

江迩脚步一顿，回看着慢慢直起的穆初。

江迩，“期盼吗？杀了斗场老板算不算？”

穆初蹙眉，“除了这件事，你没有什么其他想的事吗？你不想去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吗？”

“江迩。”

他比穆初小不了几岁，倒是更愿意叫他一声哥。可穆初不应，他说如果他在家，他要叫别人哥哥的，他就想当个小弟，不想当别人哥。

后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垂眸，摇了摇。

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去到山，望着向北的地方站上许久。

“咳咳咳......”气的骤然缩，让穆初止不住地呛咳了起来，他握住江迩青暴的手臂，“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