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有连他自己也不承认的，藏心底的惊喜。

万莲石林，这个莲池，还有无数枉死的怨魂，炼化魂魄，蛊惑人心。

周可以又是一声冷笑，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怎么又……”

“九方明？”

力气很快耗尽，周可以其实也没剩多少气力了，他着气，在识海中挣扎着说最后一句话。

这地方太诡异了。

但一刻——

“是我。”

周可以闭上。

“周可以。”

他从前不是没有跟佛门打过，却一回发现万莲佛地光鲜其外，里……

他疑心自己幻听了。

“这话我听，哈哈……”

这佛地里却比他那门，也好不了多少。

周可以松一气，又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可嗤笑归嗤笑，他却依旧摸不透这里的门，还有这些人到底在行什么鬼蜮勾当。

就算来，单枪匹，双拳难敌四掌。

对方怎么会来？

“周可以，你还醒着，就吱一声。”

看着也不如何厉害，要不然能被关在这里？”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话说回来，这天底，除非万剑仙宗和神霄仙府联手，要不谁能奈何得了我们，庆云禅院成日雷声大雨小，装得不人间烟火似的清，可他们在洛朝，能有我们万莲佛地这样的声势吗？”

周可以茫然睁，略略一怔，片刻的惶然和难以置信。

但兜兜转转，竟回到原。

四周依旧是万鬼哭嚎，怨气冲天。

对方没了声音，果真像是彻底离开。

“你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

他那死鬼师父，呵。

他合上，准备抵御那些石莲一波的侵袭。

他不得九方明死，九方明自然也——

声音是从识海传来的，他不必声也能回应对方。

“哈哈，这你就不晓得了吧，他是被铁链锁住修为了，灵力也被石莲走了，据说当时师兄带人过去差着了，后来还是师尊亲自，才血洗他的门派，将人擒了过来。他倒好，还留了条命在，他那些门人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魂魄都填在这池里，当了料了。”

声音渐行渐远，逐渐不闻。

周可以微微一动，铁链轻响，换来剧烈的痛楚。

他倏地睁，不顾铁链抖动，骨剧痛。

忽然间，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识海骤然炸开！

“有多远，多远，九方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对方略带戏谑的语气让周可以想骂人。

“过了这么多年，你这是心非的别扭病，怎么还没改？”

“救他的人来好像更不得了，不过师兄不肯细说，再怎么厉害，也都是佛首与佛座的掌中玩吧，你担心什么？”

“我们时间所剩无几了，你到底在哪里？”

他也果真就骂了，破大骂，用尽最难听的措辞，把这些年的怨气怒气尽数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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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以冷笑一声。

他曾经以为自己被放弃过，他不信命，宁可自立门，也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对方的话似是而非，但他知，最后说的应该是九方明。

“那救他的人能过来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