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以：？？？

“果然不我所料。”

镜面平整，模模糊糊有光，却瞧不清是什么光，脚觉很光，须得细心留意，不然容易摔跤。

“孽镜台。”云未思咀嚼这三个字，“十八层地狱的孽镜台，为何会在这里？”

“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孙不苦，“要么往上或往继续走，要么直接去，又或者——”

云未思低，光的来源是一片光石面。

但脚有光。

什么不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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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思接，他动作很快，当机立断，话音方落，剑光就已现在孙不苦势力范围。

急切无措的求救传来，飘忽不定，时远时近，打断了两人之间剑弩张的试探。

“你的脸为何这般古怪，我的话有何不妥？”

与其说是石面，倒更像是镜面。

云未思的，一直是九方明。

孙不苦的声音里有意外，有惊讶，也有叹。

“这是什么？”云未思觉得孙不苦也许会知。

对孙不苦而言，九方明是前方明灯，追上了灯，此后他便自己为灯。

茫茫黑暗，无边无际，那人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孙不苦：我以师尊在天之灵发誓……

云未思：“再玄妙，也没有九重渊玄妙吧。”

但云未思不同。

朝剑与禅杖在后保护，淡淡灵力萦绕周，令两人不至于像那些碎石一样落万丈渊，未知过了多久，已经快要习惯轻飘飘无落脚的环境时，云未思觉自己踩到了地面。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分隔孽镜台，生前后定分说。”

孙不苦似笑非笑，“你虽与他为敌，心却是将他当作师尊的。”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云未思方才一直闭着，在知周围动静，但他发现这里一切几乎是无声的，除了他们衣裳抖动和脚步声，几乎没有其它声响传来。

“看在你我曾为师兄弟的份上，我以九方师尊的在天之灵起誓，查明万莲佛地真相之前，我不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声音来自之前跟君兰针锋相对的那名修士。

孙不苦也没二话，他举起手中禅杖，重重往石梯上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他信佛，却不是信九方明。

第81章 是师尊。

“斩断这石梯。”

云未思循声望去。

“救命啊！有人吗，快来救我！”

宋难言：？？？

“你瞧，这是什么？”孙不苦的声音传来。

“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夔纹雷音鼓变成佛家的十八层地狱，果然玄妙！”

去更像是在思考孙不苦的话。

饶是心思沉如孙不苦，此时也有些莫名其妙。

“我与九方师尊，不同不相为谋，我一心侍佛，他却不屑佛门，我自然无法认同，但他对于天的追求，却是我辈楷模，我一直心存敬仰。而且我知——”

片刻之后，孙不苦轻轻啊了一声。

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

云未思：？？？

云未思收敛表：“没什么，你既已叛他门，就不必再以他之名起誓了。”

禅杖落地的一刻，金光骤然在地面炸开，石阶寸寸碎裂，整条的石梯跟着崩开塌陷，石一块块落无尽虚空，两人脚无寸土可立，也都跟着往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