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涵双晃，小向后屈着，靴东倒西歪地蹭着地面。他的上衣挂在了宇哥胳膊上，腰腹随着落而失去了衣的遮盖。

常涵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失禁，并没有预备换洗的，宇哥给常涵找了一条医院的病服，正准备换上，突然想起来没有可以替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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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找人去给你买一条？”

“不麻烦，旁边就是超市。了不换，容易路染。”

陆小满突然想起来有人说过一句话。

陆小满也觉得，常涵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已经看开了。

他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陆小满也沉默。

宇哥本来不想让女生去买，但医院里可以使唤的几乎都是女护士，仅有的几个男护工跟着各自的康复师在工作。

她居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不礼貌行为到羞耻，脑里还回放着常涵腰腹结实的肌线条。

陆小满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没带脑门。

陆小满之前见过的截患者由于腰无力，腹都有或多或少的赘，而常涵也许是因为受伤平面低，腰线条仍然窄，这个发力姿势，腹肌廓分明。

常涵看见了陆小满额的渍，不知是汗还是……

宇哥和陆小满知，这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大的尊重。

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明白每天发生在自己上99%的事，于别人而言本毫无意义。

常涵懂得聚光灯效应，如果别人转就忘了，自己又何必因此介怀。

“麻烦了。”

宇哥第一次见到这么合的患者，忙不迭地去推常涵的椅：“好嘞！”

“小满！怎么松手了，快扶着啊！”宇哥见陆小满突然松手，急忙喊。

“？”

究是少了借力，宇哥没有常涵，男人的坠趋势堪堪停在了宇哥抱着他的腋。

陆小满看着常涵一手撑着椅，一手往拉刚才从腰上去的上衣。

“小满，你现在去楼超市买条男士吧。”

截患者失禁非常普遍，但这是大分人无法迈过的坎，大多数截者在公共场合失禁后会绪激动，到难堪，拒绝他人帮助，严重者甚至引发二次痉挛失禁。

陆小满后知后觉地再次抱住了常涵的，两人合力把常涵拖到了椅上。

常涵低着没有说话。

或者是，他有着过于常人的绪控制能力和冷静的理。又或者是，他明白，坦然的接受优于盖弥彰的掩饰。

常涵终于扬起了，看向宇哥。

看到陆小满发来的问号，宇哥觉得光天化日之让一个小女生独自一人去超市买一条男士的确是不太合适。

他的声音听不来一丝恼怒和羞愤，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定，沉静。

常涵比他太多，这个姿势着实不好发力。

“宇哥，你们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那……麻烦了。”

宇哥正找着跑的人，陆小满的微信过来了。

复健室里一片死寂。

他闭上了睛，不敢往想。

“不用麻烦了。”

常涵沉默。

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复，陆小满的消息又冒来。

看着常涵黑着的脸，宇哥小心翼翼地问：“常涵……要不要我陪你去换个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