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么多虫，回来死定了。”

郁涉的声音温和如同波，一层层漾开来。

沉默的气氛还在蔓延，空气像是凝固成了玻璃，一即碎。

他甚至想过，要是卢比杀完了他想杀的虫，最后可以杀了他。在他再次看到那个许多年没有见过，已经变得几乎面目全非了的所谓初恋后，他觉得自己的虫生也是时候终结了。

“那个杀虫犯真的还会回来吗？”阿里木站在迪卡后面，一边时刻防备着，一边小声嘀咕。

畸形的构造和早年失败的科研实验大大算短了他的寿命，将来他大概率会以于常虫数倍的速度迅速苍老腐败，死在这所终年弥漫着恶心气息的监狱。

这些他当然不会说来，诸多心思都化为了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迪卡说他第一次看到卢比杀虫是侥幸跟踪没被发现的结果，但真的是一开始没发现么？

这些虫他都不喜，看着他们死从来都无所谓。

穿着白大褂，手里举着一注针剂的俊雄虫看了窗外暴风雪间歇的短暂安宁，目光又落到墙上的钟表上，角一勾，“他上还有伤，用不了三天，他或者他的尸，一定会现。”

卢比也默许了他的跟从，任由他观看自己的表演。

熟悉又陌生的虫被迫以这样残忍的方式迎接死亡，这样的场景，一定经常现在迪卡之后的梦境里吧。谁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究竟是什么呢？

每一个连环杀手都是半个心理学家。

虽然……他已经没有力去在意这些了。

是伤心吗？秦斯脑海里模糊地划过这个念，一闪即逝。

就连痛恨，也是需要资本的。

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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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说话有顾忌，往往懒得言明，但他自己清楚。既然之前四只虫死的那么有仪式，那么最后的迪卡，也一定逃不去。

“他在外面也活不了。”郁涉淡淡，“你忘了外面的环境又多恶劣了？这两天要到寒频发的季节，他在外面如果没有虫接应的话，活不过三天。哦不对。”

他明白秦斯的意思，甚至比佐伊，比任何虫都要理解。他们才是一类虫。

虫的确不是他杀的，但在某程度上，他是神上的纵容者，是每一次都用沉默来为卢比摇旗呐喊。

自己居然在用之前的微表识别知识和心理学相关容在分析佐伊的心想法。

他隐隐约约知他们现在是在用“迪卡还没死”这件事来引诱卢比回来继续执行任务。但他们怎么能够肯定卢比一定会回来呢？就算是冻死在外面，也比被严苛的法律判之后执行死刑要好得多啊，卢比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然之前也不会窗逃走……

他一直隐藏起来的怒气在碧的瞳孔里翻，但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绪，一尾游鱼一般在里面游弋。

他是该谢卢比的，谢他给自己苟延残的生命最后带来了一场“盛宴”，谢他杀了那只虫，尽不是为了他，也算是给他报了仇。

不对，怎么可能！更何况，相比起来那么任蛮横的军雌现不正常绪，更不对劲的是自己吧。

他面前坐着被束缚带绑着的迪卡，这只雌虫全上都弥漫着死气沉沉，比起秦斯第一次注意到他时还要更加麻木一些 ，整只虫的灵魂都像是从里剥离了去。

所以他不明白，但也不好意思问，只好沉默着帮那个好看的心理医生着迪卡的脖颈，看他动作优雅地把混合了舒缓剂的营养缓缓注去。

这只小雌虫最近经历了大喜大悲，先是撞见了第一个受害者，被吓的魂飞天外，又因祸得福被秦斯看上了个跑的，然而本能的还是对这事存在一定的抵心理，潜意识里还觉得只要自己不刨问底，真相就不会向着那危险而可怖的方向延伸。

“他已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估计是昨天晚上卢比自己逃走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但隐约还是会有‘被抛弃’的觉。”

不过虽然他话说的轻松，阿里木的后背却渗了一层冷汗。

……

“你怀疑我？”

“因为你有所隐瞒。”佐伊毫不避讳。

一墙之隔的走廊。

他看着他杀死了艾瑞克，杀死了那个医生，杀死了罗伯特，最后屠刀落在了最后一只虫上，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