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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日并未唤株昭，而是乘风御剑，想来是怕过于招摇，这倒方便了我跟着他。只是他行事严谨，我一路都极为小心，生怕脚，引他生疑。

至少……他能平安无事。

是我亏欠他。

颜。

我想到此，心酸涩难忍，想问他痛不痛，话了，却又莫名成了：“悔吗？”

倘若这梦境是真，那我与伏清，说不定本是故。想来我之前应是亏欠他良多，此番是来报恩的。若是如此，那我这无由而生的烈意、奋不顾的飞蛾扑火，原来也是有迹可循。

时间逝在这昼夜无差的离火境中微乎其微，我不知时间已过去了多久，也不知他是否无碍。

浮玉山有一灵，名唤女萝，于浮玉山巅，仅有掌大小，状似凡人女，只是未描眉画，乍一看去便十分普通。

这声音冰凉彻骨，耳熟万分。我小心翼翼地伸两指夹起剑尖，将之挪开两分，才敢抬起脸：“真君，是我，少箨。”

听到中问句，我只觉迷茫。

只是迷蒙间，我隐约觉得，这个人为我了许多事，受了许多苦，最后落得个极坏的场。

那凝而成的牢笼灵力后，只可见地微微波动了几分，便再无反应，看起来仍是牢固无比。

方才，好似黄粱一梦，却不知梦见的是真实，还是虚幻。

想要取之，难于登天。

因此他要去浮玉山之事，阆风上竟无一人知晓，而我不过误打误撞地瞧见他一副神匆匆的模样，这才活泛了心思，跟在他后面意一观究竟。

如此想来，我倒宁愿永远被困在这荒芜凄凉的离火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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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停，我也停了来，四望了望，找了个隐蔽的树荫丛想要藏。不料刚揽月枝，还未调整好形，就觉一冰寒杀气冲我袭来。

我当时不知他为何要冒着危险去走这一遭，现在想来……许是因为雱辛病膏肓。她久病不治，离魂飞魄散的一天也是不远了。

还好我反应得快，往旁一扑，就地了两圈，这才免了首分离的惨状。我轻吁了气，还兀自垂着，惊魂未定间，一把剑倏地横在我颈间。

我心微松，明了伏清此时是并无大碍了。这牢与他灵力相连，他灵力盛，牢威力便也无穷。若他负重伤，灵力消散，牢才会变得不堪一击。

伏清向来孤傲，心里藏着许多事不愿与旁人倾诉，对他表妹尚且如此，对我就更为甚之。

不知过了多久，日升又落，朗月当空。

试探地放一灵力，尝试破开牢禁锢。

想到这里，我又放寻了寻伏清的影，却是无果，想必他是已踏苍阗的巢了。

至于我为何会对伏清的独门术法如此了若指掌……从细说来，得追溯回一年前的浮玉山。

但其中效用却非寻常，说是可承载世间万之灵的魂，使之免遭魂飞魄散的场。此为逆天之举，故而权由浮玉山中的湘夫人亲为看，从不现于世，知者亦是寥寥。

不等我再问，霎时间已是天旋地转。面前的景象化作数缕青烟，转瞬便消散得一二净。

我猛地睁开，再看四周，仍是那一方熔炉，我依然在离火境中。

“何人一路跟着我？”

悔什么？我不知。

他脚底飞剑越行越低，最后在一山停。

第29章 一萼红·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