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的确是一个废。

74.

族见我这幅模样，更是气急败坏：“废、废、废！为何会挑中你这样一个废？你真是……连伴生枝都不够格！”

棠似雪，纷纷而落。

事到如今，她其实真的无需担心，我还会跟她争抢一些什么。

那冰雕裂开，重现生机，苞颤颤巍巍地撑了开来，竟育无数只灵蝶，蝶翼晶莹剔透，每一次扑扇开合，都会落荧光。

毕竟冠神族已没落了近万年之久，而他作为族中唯一一朵并未夭折的冠神，生来即是仙格圆满，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也许是上辈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恶事，上天也容不得我，于是将我那一仙骨活生生地给剥了来。

他素来不喜我，也不喜云杪与我厮混。

那人自背后环住我，声音微微带着笑意。

族中本只打算派云杪前去贺寿。

我想我应是要死了。

那声音自始至终，说的都是这两个字。

我未撑过这一个时辰，意识只清明了片刻，又再度陷混沌。

每每见到我，他总是要对我说教上一通，那几个字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冠神族振兴在即，你既是云杪亲选而的伴生枝，那生来便是要为他去死的。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使命。所以——你最好不要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少箨，我对他的，远比你对他要更得多。”

今日是桑主人北渚真君的寿宴大典，以往我们冠神族并不会被邀请在列，不过今年破了例，许是沾了云杪的光。

“祈永结同心，祈矢志不渝。”

我立在那玉台前，指尖着那八棱海棠的冰雕，有只手轻柔覆在我手背上，耳边传来的声音，如朗朗明月，又似徐徐清风，沉醉动听。

此时，耳边又传来那千万鼎沸人声，这回我终于听得清楚。

我生来仙格残缺。

祝贺他们苦尽甘来，终成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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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他瞧不起我，也是自然。

闻言，我在心里笑了一。笑她，也笑我。

无论是冰冷的、切的、亦或是悲戚的。

族还常说，冠神族若是想重振昔日荣光，全都要仰仗云杪了。

有只灵蝶飞过我睛，绕过我发梢，最后停在我边，蝶翼微颤，就好像印了一个珍而重之的亲吻。

第33章 故人我梦·其一

我不懂他嘴里说的歪心思是个什么意思，但也不争辩，只是睁着，面无表地看着他。

不是……无缘吗？

机会？早就没有机会了。

有缘分……

祝贺我功成退，脱离苦海。

若我这十年间从未耗损过一捧心血、从未折损过一分修为，或许还有条活路摆在前。

“云……杪……”

是以，此生我注定无缘仙途、难有所成。

忽然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我只觉天上仿若降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我压得透不过气。

是……”她顿了顿，又，“只有表哥，恕我不能退让。这加诸于的千年痛楚，不仅仅困住了他，也困住了我。”

若不是我已说不话，或许我真要祝贺一句。

75.

“若你我有缘，棠才会化蝶赐吻。少箨，你看，我们二人，是有缘分的。”

未曾想，云杪竟执意带上我一同前去参加那寿宴大典。走前，族拄着拐杖，狠狠剜了我几。

迷蒙间，我好似又回到了清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