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后剑意暴涨，乍起一地惊风。

我定了定神，向后退去，这一退，就退到了墙边。

不仅如此，腰间金也莫名鼓噪起来，闪着微弱的白光，久久不止。

我似有所，回望去，那柄灵剑竟停留妖王旁，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贴在那人手边，发尖锐刺耳的怪声，竟似婴儿啼哭。

所见相同，摆着一排不灭明烛，在明烛尽，留有四颗索魂钉，分别钉在那人的腕骨和脚踝，左右各一。黑发未束，沉沉向前坠去，将面容遮挡得彻底。

我全然无惧，丝毫未动，转间，已是铮然金光相接，抖落无数磷火，这光芒太过刺目，我瞳孔微缩，竟有片刻的失明。

犹疑片刻，我还是打开金，一耀目白光自其而，掠如惊鸿，过不留痕，很快便从我前消失得彻底。

不妙。

看它这幅姿态，应是神智不复清明，无法掌控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有信在手，即便意识再混沌不堪，料它也不敢对我贸然手。

那便是……妖王烛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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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躯壳之留存着的，是我前世的执念。

“你不要命了？”我微微动容。

与前世的自己在某因缘际会之得以相遇，实在令我觉几分慨，还有些……不安来。

若我执意为之，他能奈何得了我？

这不是伏清的本命灵剑？

指尖聚了微风，想以此拂开墙上那人垂在面前的发丝。念甫起，苍阗却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抬爪向我扑来。

耳旁袭来一阵劲风，伴随着震耳聋的清啸，堪比惊雷之势。

金登时光芒大盛，随之震鸣不已。我并非伏清，无法与他本命灵剑心意相通。但凭借直觉，我锐觉，它或许并不是知到了危险，而是想……来？

方才那一击它许是用尽全力，遭受骨牙反噬后，神魂被震伤得彻底，就连兽都快维持不住，可那双血红的，却仍是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混，像是从间挤：“不……许……”

等等，上次相见，苍阗曾说过，烛罗执念太，它驱使不当，反受其害。

不许什么？

走前，他还对我说过，若逢危难，风会护我周全，可……

我神一凛，正故技重施，前却再度闪过粲然金光，转瞬即逝。我余光瞥过，才明白苍阗方才竟是不顾伤势，又飞扑了过来。

原来这便是苍阗的真，不愧为上古神兽，实在名不虚传。

我心里忽然腾起一个荒谬绝的想法，甚至只消动一动念，便足以令我遍生寒。

那苍阗——不，应该是烛罗，他所要说的……是什么？

待神重新聚焦之时，我环视自，寻不见任何伤，反观苍阗，已是跌落在数丈之外，形容狼狈不堪。

我心大骇，循着声源望去，是只黑赤尾的兽，面上布满泽澄黄透亮的鳞片，竖成一线的瞳仁嵌在般大小的里，显得冰冷残忍，瞳又红如霜叶，甚至更艳几分，仿佛一刻便会滴血。

了气，我向前走去，每走近一步，心便会快一分，仿佛在冥冥中，前此人确是与我有着某些斩不断的特殊维系。

不许我窥见那人的真面目？

我停脚步，低去探查金的异样，这不合时宜的微光，就如同在彰显着——

它置若罔闻，迈着踉跄的步伐，执意向我走来，目光略过我投向上空，语不成句地：“不许、动……”

“我、我的……昭……”它顿了顿，了有些疑惑的神，或许就连它自己也不明白它究竟想说些什么，只不过是凭借着刻血的本能，呢喃着，“昭……”

它四肢着地，姿蓄势待发，赤尾朝天竖，燃着一簇不息神火。

这一击之，它已彻底化为人形，却还不罢休，五指陷泥地，留清晰血痕，以此作为支撑，才勉又站了起来。

就算手了又如何，它越是想置我于死地，届时所受反噬就越严重，只会害了它自己的命。

如今已逾五千年之久，所谓的执念竟仍未磨灭，反而更为烈。

发随风而起，迷了我的，心脉却如有召，骤然作鸣，鼓噪难已。我挽起作的鬓发，极为缓慢地抬起，怔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