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此怎地有沙？”我轻角，不动声地揩去泪。

“你当真不知？”

昭华这才满意。谁知，他安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抛另一个难题给我：“说罢。认你后，想我待你如何？”

“……真的要我喝去？”他睫羽低垂，尾萦着的羞红消褪无踪，神莫名难测。

我要他自由，像伏泠娘娘曾说过的那样。

闻言，昭华冷笑一声，反手夺过杯盏，任酒溅到桌案也不理，只地抵上我：“喝。”

“为何？”

昭华睫微垂，玉面嫣红更甚，轻声哼唧：“别以为我不舍得。”

虽是披着一副看似冷淡自矜的，里那颗心，却比更为柔。

明燎，秋海棠无无味，可以忘忘忧、挥别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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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君。”我神殷切，不停地劝，“喝罢。”

我试图纠正他：“这算哪门自贬？分明是不打诳语。”

却不知为何，昭华任杯抵在，迟迟没有饮的意图。

趁他还未来得及朱砂，我连忙拎起备好的酒壶，斟满玉杯。执盏递到他边，柔声劝：“先喝些罢。权当是结个好彩。”

我沉：“认我后，你什么也不必，只需等着我来追你、求你。我从前如何待你不好，来世都还给你，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被这阵气势所慑，我挣扎着想别开，却被他攥住颌不得挣脱，索不再反抗。

“不是！”

“是自贬。”

“是自贬。”

不知捉我这件事，对他而言，是否有什么特殊意义。每回见我丑吃瘪，他心总会莫名转好。

“……好、好好，少君说的都对。”

我问他，既是隐喻离别，为何要以海棠作名？

“……因为、因为我腻了。”

今日也不例外。

两厢对望，无言须臾，竟还是他先声。

“是自贬。”

么记号，到时落在人群里，你定瞧不见我。”

今日这戏，不过是为了却我心中遗憾。朱砂既，我往日未能言明的心迹便昭然若揭，算是彻底斩断尘缘。

“我当真不知。”

——这并非是寻常的酒，里混有秋海棠。

明燎却答，海棠别名断，本就隐喻离别之苦。

我停顿，自咬牙关，不让自己心。

昭华秀眉轻挑，并起两指掐上我脸颊，跟搓面团似的来回蹂躏。

他定会不舍得。

那日在桑，他得知我宁愿以命相博神血也不愿寻求他的庇护时，便是如此看着我。

我手心渗汗，仍存有几分侥幸：“秋海棠是什么？”

若真能与他有来世……

原来冥冥中早有注定。

他的心迹从来都无需言明，我早就悉数了然于，也不让任何枷锁束缚住他今生，和往后的生生世世。

“不是。”

昭华凤目微眯，好生欣赏了一番我任其搓圆扁的姿态，这才大发慈悲地将我放过。

“秋海棠。”昭华蓦然抬，浅灰凤目满载怒意，“酒里有秋海棠。”

昭华或不，已不再重要。

我心底暗暗发怵，稳住轻微颤抖的手，作镇定：“怎么了？”

“自贬的话，往后不许再说。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