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绒你咋了？噩梦了吗？”

但梁少在把钻T恤领之后还是问了。

顾绒颤着喃喃，希望梁少不要说那句话。

“你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绒打小就没受过这委屈。

他脸上的表，底的担忧，声音里的疑惑，都和顾绒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听他说这句话时一模一样！毫无更改！

不过那时怯是因为况特殊，现在可是大白天没有鬼的，只是顾绒还是放不包袱，小声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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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戟却在这时又把顾绒往上背了背，和他说话：“我这瓶沐浴都用好久了，你怎么平时不说我香，今晚才说我香？”

谁料顾绒自己就先掀被，眶红红地瞪着他：“沈秋戟你还没洗澡呢！快去！”

沈：我就纳了闷了，这人都要死了还能耍氓？

沈秋戟一直背着他小跑，不过人家不愧是育专业声的，顾绒一个成年男在他背上愣是没到半颠簸，他只觉到烘烘的温度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还有他俯趴在沈秋戟背后时，男人沉稳的心声。

直到沈秋戟吃完他的小饼后发现不对，没顾得上洗澡又扒着床栏来看他，问：“顾绒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顾绒知梁少这句话是好意，但他再一次听见这句满怀关心之意的话语时，从心底涌起的绪只有暴躁和无助——他倒是宁愿自己真的是在噩梦，因为不是怎样恐怖的噩梦，始终都还是会有梦醒的那一天。

梁少问他——

所以顾绒没有回答梁少的问题，只是转了个面对侧，望着宿舍雪白的墙发呆。他听着宿舍里三个人自己现在几乎已经能完全背来的对话，满腹的心酸和委屈无发，最后渐渐凝聚到眶中，化为酸涩的泪。

他家境很好，在家中排行虽然是上有大哥有小弟，本该是几个孩中最容易被忽视的老二，可在他们家，他反而是最受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算命老人说他“死得早”的话，还因为他是得最好看的——顾父顾母是两个颜控，见孩得雪白可就舍不得打了，再说顾绒从小确实也听话，没必要打。

顾绒着被角从床上坐起，往床看了一，在瞧见梁少又在那件他再熟悉不过的T恤时，顾绒觉自己浑的血都结成了冰，心脏也在那一刻停止了动，他的思维、他的神志，完全都在那一刻被定格。

顾绒声音带着些沙哑，声音即使他在竭力掩饰也还是难以完全藏住其中的哭腔，所以沈秋戟立就听了他语气的不对。

顾绒却再也没力气和沈秋戟说话了，在他彻底沉黑暗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沈秋戟后背的温度和力士沐浴的香味。

他去医院也是死，不去医院也是个死，那老天到底要他怎么办才行？

可昨晚是沈秋戟背他去医院的，甚至昨晚被鬼爬上背时，也是因为沈秋戟一直在和他聊天，他才没完全被吓破胆。

顾绒语带哭腔，他这会儿是真害怕，之前还骂沈秋戟，怎么凶怎么来，现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沈秋戟讲，也顾不得让沈秋戟发现自己怕鬼胆小的事了，他现在就怕沈秋戟把自己给扔去，所以这声音听上去可完全就是怯弱胆小，委屈又害怕的，叫人听了就不禁心生怜意。

这样的温给了顾绒些许安全，也叫他变得更加脆弱，像是只面临危险只能拼命寻找庇佑的小兽，一次在沈秋戟面前服了，了怯，没以前那副孤僻矜持的冷漠样，只带着泫然泣的可怜：“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然而在现实里，他醒不过来，他每次的“醒来”，不过是回到噩梦的起而已。

沈秋戟安他：“车来了，我们几分钟就到医院了，你怎么会死呢？”

不过沈秋戟他们昨晚不是送他去医院了吗？

现在他还躺在宿舍里自己的床上，是因为他们从医院回来了，还是昨晚沈秋戟背他去医院的那些记忆又是在梦？

第5章

沈秋戟这回直接改去扒扶梯了，把鞋一脱就往顾绒的床上爬，还准备去掀他的被：“你怎么了？”

等顾绒再次睁开睛，映眸中的依旧是他们419宿舍熟悉的白天板。

顾绒越想越是绝望，便再也忍不住，裹着被无声哽咽。

“我以前又没和你挨这么近过……”

“不要……”

顾绒以前的确是经常和沈秋戟拌嘴吵架，谁叫他老是喊自己觉得娘们唧唧的小名“绒绒”。

“不……”

家业有大哥负责继承，顾绒就乐得当个“纨绔弟”，自小锦衣玉的大连顿打都没受过，哪里知一朝改了个名，现今都已经嗝四次了，接来还不知要死多少次。

绒：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