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也怕这？”

雷铭接过它，拿在手里。

“都行，看你。”

“就是文艺汇演的节目，我们班准备演话剧。你们呢？”

撅成两，分给雷铭一半。

杨夏哈哈大笑起来。

通往山的石阶狭陡峭，不时有脚轻快的行人超过他们。树木葱茏，遮蔽了天空。路两旁的扩音装上了岩石的外壳，播放着笛曲。

雷铭跟在杨夏后面，咬了一雪糕。油味的，对他来说有太甜了。雷铭观察着它侧边的裂痕，原来如此，是特意设计给两个人吃的，太聪明了。

“没了，她好像都不怎么我了。最近事太多，年级组不是在评选优秀教师吗？她在准备填报材料，还得组织我们班排练节目。”

杨夏望向山坡的南湖，湖尽是一片楼厦。在夏日光，南湖显得有些污浊，像一片灰蒙蒙的雾镜。他掏手机想拍照，但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杨夏抬看树丛中的光，慢慢说：“我们院里有老人养鸟，鸟笼挂在窗外的铁网上，雨的话就收屋去。每天早上我门时都能听见那鸟的叫声。它好像还以为自己在森林里呢，可惜那附近没别的鸟回应它。”

“你这么想？”

光明晃晃地照来，让他前发黑。他伸手遮挡在眉上，啊，真的好……

“也许它就是唱给自己听的。”

“不是……估计就是，歌颂这那的，还好我不用去。”

“怕。”

“你了好多汗。”雷铭说。

杨夏走累了，一在石凳上坐。"休息会儿。"

杨夏叼着雪糕抬看太。光还是跟那时候一样，但公园里修了绿，新的广场，草坪上有看不义的现代雕塑，这些又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人来，有人走，但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胡说，”杨夏摆手，“我最讨厌夏天。都怪我爸给我取的这名字，一都不好。”

“好像是……集舞吧，我没问过。”

“那你哥为什么叫杨旗？也是你爸给取的？”

“你哥上次来学校的时候，你们班主任吓了一吧？”

“你想先去哪儿？植园还是爬山？”杨夏问。

“不知是什么鸟。”

“你听见鸟叫了吗？”

“你为什么会叫我来？”雷铭忽然问。

“听到了。”

他咬掉一段雪糕，在嘴里等待它化成。双雪糕。小时候父亲会给他和哥哥买这个，一人一半。他必须吃得很快，不然杨旗就会趁父亲不注意时抢走自己的。不过，虽然小时候，杨旗经常欺负他，但院里有小孩跟他打架时，哥哥也是第一个站来帮他的。

“嗯。”

“我宁愿讲快板。”

“是啊，我爸那会觉得旗特帅，就给他儿也起了个带‘旗’的名字。嘿，你别说，现在还真有那么味。”

“集舞？哪？《歌舞青》那？”

雪糕底已经开始化，掉一滴落在雷铭的手指上。粘腻停滞在指关节上，他了一，恰好让回要跟他说话的杨夏看到了。杨夏连忙转回去，假装没看见，但雷铭伸小小尖舐自己手指的画面残留在他脑海里，让他想起用梳理自己发的家猫。他的耳朵尖在发。

“那我们先去爬山吧，趁着还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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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又不是那鸟。”

“天气真好。”杨夏没来由地说。

“嗯。”

雷铭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意识地说了很多话。而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一般都很审慎，不会说太多。

“你名字里有个‘夏’，我还以为你和夏天很合得来。”

“质问题，一到夏天就这样。”

“看不来。”

雷铭盯着那坨圆状的雪糕。

“后来你们班主任再说你没有？”

“嗯？你不吃吗？”杨夏问。

杨夏嗦了一雪糕，嘴圈成了“O”字型，发很响的声。雷铭看了他一，杨夏浑然不觉，只是望着一旁的路牌。

雷铭在他旁坐。杨夏从包里取瓶，咕咚连了好几。

“我也听不来。”

“那可不，我估计她这辈都没见过留发的男生。”

“节目？什么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