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夏一坐到折叠椅上，几乎快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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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一都不着急啊？”杨夏说，“咱们就半小时时间，还不走快？”

“半小时够了，”雷铭把手揣在校服袋里，“别着急。”

“让我歇会儿。”杨夏说。

“你又了？”梁放说。

其实从学校步行五分钟就能到琴行，雷铭特地跟钱老师要了半小时，为的是留够时间用来跟老板沟通，以及搬运材回去。

他看了一走在他旁边的雷铭，说：“你说，我们要是就这样逃学会怎样？”

“啊？这就走了？等等等等，”杨夏把贝斯给梁放，“看着儿我琴啊，别摔了！”

他们合力把音箱抬后台的隔间。落地的时候，他们先放一角，再缓缓落另一边，好不至于压到谁的手指。

和杨旗他们一起去参加校演时，杨夏从没心过设备，都是队里的老人在。他哪里预料到还有这么多麻烦事。不过这也算是吃一堑一智，至少以后知演前要检查一音箱设备，确保万全。

“谢谢老师，”雷铭说，“那斐和梁放，你们先在这里帮忙看着材，我和杨夏去搬音箱。”

“快起来活动一，不然等会你就站不起来了。”

“可以啊，你们还真借来了！”梁放挤两人之间，帮他们分担了一分音箱的重量。

“走吧。”雷铭拉住杨夏的手，拽着他离开。

梁放朝他伸手，要拉他起来。杨夏摆摆手，有气无力：“不行，手都麻了。”

一校门，杨夏就觉像鸟儿脱离了囚笼。看惯了上学放学时人涌动的街，此时安静而行人稀少的林荫让他到新鲜。

雷铭预估的时间实际没差多少。拖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回去，比来时耗费了更久。尤其是搬着材爬礼堂楼梯的时候，两人几乎是抬一半就要休息一。雷铭力好，所以负责从后面搬，杨夏搬前。

“好，”斐扬说，“你们过路的时候小心，别太着急。”

校园十分空旷，在午后光的炙烤，泥地面散发意。杨夏有些着急，恨不得直接杀到琴行去，但雷铭走得很慢，像在饭后散步。

“人雷铭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不行了？”

表演伴奏的音量过，几人全靠吼。

杨夏搓搓鼻。不知为何，他觉得有再大麻烦发生，也有雷铭着。

杨夏连声谢，心想把琴一定要在他这儿买。

梁放对他挥挥手，说：“你赶走吧，这宝贝我帮你看着。”

“不怎么样，”雷铭说，“你刚不是急着要去琴行吗？现在又不着急了？”

“你们都是中生，有几个钱？这材都是老古董了，能派得上用场的话你们就拿去用吧，记得今天在我关门前还回来就行。”

“我不行，虚。”

另一个准备表演的班级等候在楼梯上，清一都是穿绿表演服的女生，估计是扮演林中仙一类的角。两人抬着音箱吃力地往上走时，她们从中分一条路来，给这两个大男生腾空间。她们向二人行来的注目礼让杨夏到颇为不自在。

杨夏本以为要费才能让老板答应借音箱，没想一开他就答应了。雷铭问他租金多少，但老板没要。

“要是老板不给我们借设备怎么办？”杨夏心里着急，难免想东想西，“要是音箱拿回去却发现用不了怎么办？”

老板还给他们借了辆运货的手拖车，方便他们把音箱搬到学校去。

音箱比他想得沉，两人合抱才能抱动它。杨夏和雷铭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上拖车，箱上放着一圈线材。老板帮他们拉开琴行的玻璃门，在他们后喊：“好好表演啊！回录段视频发给我！”

“别担心，船到桥自然直。而且这又不是正式演，只是彩排。问题是正常的，没有问题才不正常。”

舞台上正在演一街舞表演，杨夏累得胳膊都快麻了，本无暇关注上面的表演。在后台等候已久的梁放和斐扬看见他们，连忙跑了过来。

雷铭和杨夏一路小跑着从舞台后侧的安全通离开了礼堂。

“真没想到学校的设备这么次，连个贝斯功放都没有。”杨夏不自禁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