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另一位老上前拱手：“仙尊虽重少掌门，可也该为大局考虑，煜卿毕竟资历尚浅，恐怕难担大任。”

“小儿胡诌！”那老看向云迟，“我没有这个意思，仙尊哪是寻常人可比的，只是……”

云迟从袖袍中取一把钥，予孟煜卿，“巧的是，似乎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我去界游历前，掌门师兄将钥与我暂时保。我曾于师兄彻夜谈，他告诉过我，他属意煜卿继任掌门之位。”

还不是因为玄老修仙之心不够纯粹，功利心太重了，能力不足，野心倒是不小。清虚北境是若是到这样的人手里，先掌门在九泉之恐怕也难以瞑目。

“师兄去世前，门派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曾与你说过什么话？”

玄老压着后槽牙，一言不发地瞪着云迟。

他偏看向师兄的灵柩，垂目光。

既然他回来了，就一定会保护好门派，如果师兄的死是人为，那他也绝对会为师兄报仇。

“况且……你们之所以在这里争辩掌门人选，无非是没有在已故的掌门上找到钥，对吗？”云迟目光如箭，刺向玄老。

孟煜卿觉得奇怪，“师叔为何这样问？”

“师兄，我来晚了。”

“看着那么多弟受了重伤，我只好同意暂时往后撤，直到灏江仙君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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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煜卿想了一会儿，轻蹙眉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是有一些怪异的事。族攻上来那段时间父亲病重，我与几位老一同商议抵挡族一事。战事开始没多久，我们明明还有余力可以击退族，可玄老他们却极力主张死守。我并不赞同，后来有一位小弟传错了指令，导致我们十分被动，反而让族有机可乘。”

云迟取腰间的玉佩，放到孟煜卿手里：“将清虚北境到你手里，本尊也算是了了师兄的心愿。拿着吧。”

雨不大，还有几名弟在外举着伞，见他来，几张年轻的脸庞上都洋溢起了笑容。

云迟想着摇了摇，“没什么。”

“只是老也知，掌门之位并不以资历排，否则……”他说着看向玄老，“否则老掌门当初为什么传位给掌门师兄，而不是资历更的玄师兄呢？”

孟煜卿陪着他一同前来，此刻灵堂里只有他们二人，一直以来绷神经的孟煜卿终于红了眶，低声默然落泪。

窗外飘起丝丝小雨，打在他脸上。

“这几日你要辛苦一些，门派许多事都要你料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灵堂，云迟在灵柩前沉默着，给他的师兄上了三炷香。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引起了许多人都共鸣，孟煜卿的一切大家都看在里。

孟煜卿双手捧着钥和玉佩，钥代表先掌门的钦定，玉佩象征凌云仙尊的支持，在加上清虚北境多数弟的拥护，孟煜卿顺利登上掌门之位。

云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师叔，父亲逝世前还念着你，如今你平安归来，父亲一定兴，只是师叔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云迟觉得蹊跷，上一世掌门是在与族的一战中被宋时樾打死的，而这一次宋时樾本没有手，显然不是这样，而且时间也提前了。

“师叔觉得有问题？”

“说得对啊！少掌门年少有为，怎么就不能继任掌门之位了？况且凌云仙尊登仙尊那年也不过十八，难不成老觉得仙尊也难担大任？”

尊都如此说了，原先反对的弟也有些动摇，只是还有一些资历老些的不服气。

有人故意传谣言，引导大家认为凌云仙尊已经仙逝，掌门偏偏在他不在清虚北境的这段时间去世，去世之后又有人急着拥立新任掌门，加上先前夏生说门派里有应，让人不得不把这一系列事联系在一起。

“好了。”云迟正打断，“老不必多言，云迟明白老的意思。”

这时，人群中又有一青年男站来了：“笑话，少掌门虽年轻，但是每次诛妖都带领着我们，次次表现，在界游历之时也是广受好评，年纪小如何就不能担重任了？界侵时也是少掌门在最前方带我们击退他们，那个时候所谓资历的人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