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对得起你兄弟吗？对得起咱们俱乐吗？要不是你曝光，要不是你，我现在钱也拿了，季后赛冠军也拿了！说不定世界赛四连冠也有了！”

陆邈舟着的耳机被孙览这样一拉扯掉到了桌上，青年冷白的面容在灯光落了一些影，垂在侧的手用力地一颤，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双目赤红，形几天之佝偻来的人刚回俱乐，就冲到了训练室，一把揪住了陆邈舟的衣领。

陆邈舟跟着程熙走到床沿坐，目光在少年期待又有些脆弱的面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我的错，我本没想我们队输的，我只是想多赚钱，我才没有错……”

“我穷山沟来的，爸爸妈妈都有大病，五个弟弟妹妹全指着我，我就算赔光了，以后也养不活他们。何况我本没钱赔。”

“陆邈舟，我梦都没想到是你会去曝光这件事，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从黑网吧打到世界冠军，就因为我这次，你他妈的你就卖我？！”

孙览在WPL总接受调查，关了三天，几日前意气风发的冠军战队选手，如今已是胡拉碴，邋遢不堪。

“陆邈舟，你看着办吧。”

“我劝过你了。电竞容不得作假，打假赛的人，也不当冠军。”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我没你曾经以为的那么云淡风轻，也没有你现在以为的那么难受，都过去了，小熙。”

“你觉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LION？哈哈哈，可是我家你去过啊，我爸爸妈妈以前对你多好，我们还在黑网吧的时候，你总来我家吃饭，我爸爸妈妈对你怎么样，比对我还好，我妹妹总喊你哥哥，你都忘了？”

LION基地灯火通明，只是往日生机的灯光，在今夜却像是染上了燥怒的猩红。

“孙览！你自己打假赛连累战队，还有脸怪sailing？如果这段视频放上去，你就算退圈估计都不会放过你，你不知吗？！”

纸张自孙览面前飘落。

孙览刚从WPL总回来，打假赛的事板上钉钉，官方的罚已经公示在网上，现在回俱乐来清算，能拿到的也不过是天价违约赔款。

“这是你要赔给战队的违约金，签约费的五倍赔，一共是，七千五百万。”

“我没钱，我买了那么多跑车，现在跌价早就跌死了。还有我家里人三年全的我的钱，早没钱了。”

陆邈舟理好了自己的衣领，闭了闭眸，终是缓缓一句：“你拿了战队三年的签约费，还有各奖金，代言费，直播的签约费，赔这些应该够了。”

，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心疼舟神可以提早刷起来了】

一串的零，他拿过纸看了一会儿：“七千五百万，七千五百万，凭什么那么多？！我为LION拿过冠军，拿过三年，凭什么－－”

从会议室回来的经理和教练看到两人拉扯在一起，吓了一冷汗，赶上前把两个人拉开。

“我打假赛一样可以让我们战队赢！我只是，我只是－－”

“你现在叫我赔钱，就是要他们的命，要他们没钱看病去死！要我弟弟妹妹都读不起大学！”

安抚地笑了。

被经理和教练们拉开，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只是逐渐从咒骂陆邈舟，变成了一不甘心地恶毒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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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本没人会知什么打假赛，你明明知我只是急缺这样一笔钱，我们战队现在被网上骂成这样，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听到青年清冷的嗓音，孙览脸上的神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一狰狞起来。

两年前，季后赛决赛结束后三天。

看着跌坐在地上嘴里嘀咕不清的孙览，几人都有些唏嘘，但是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还是得规矩来办。

“陆邈舟，别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最没资格。”

训练室一片寂静，没有人理会他歇斯底里的哀嚎。

陆邈舟面无表地看着前近乎癫狂的青年，抬手拦他挥过来的一拳：“孙览，训练室有监控，别一错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