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怕挨揍怎么还不知说好话呢。”顾海宇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你不告诉我，我不还你哦。”

“哪家酒吧？”

穆临星脸一黑。

“问题是，你也打不过我呀。”顾海宇歪了歪，“不喜汉堡，还可以别的。”

顾海宇力旺盛，捡了一天垃圾，又劈了半捆柴火，晚上依然毫无睡意。他盯着窗外满天繁星，想了很久才自言自语地说，“目前啊，我想成为我爸心里的好儿。”

艹，真是有病。穆临星牢牢握住钥匙，起走，顿了顿，又快速把顾海宇没吃的东西打包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肯德基了，上次吃，似乎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有爸爸和妈妈。而肯德基的味，还和小时候一样好吃，真好。

“哦……”顾海哲声气地应了一声，连电视都不太敢看了。他哥又像爹又像妈，温柔起来怎么样都不会生气，打起来更是无，顾海哲不敢嘴，默默用勺吃饭。

“不着急，慢慢想。”老师父说，“每个人生阶段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

“我就喜你这副看不我，又不过我的样。”顾海宇了边的沙拉酱。

“心，是扔不掉的。”老师父说，“小海，去年国庆我问你，你想成为怎样的人，你找到答案了吗？”

沐浴在这样的目光，顾海宇看起来更悠闲了，翘起脚欣赏穆临星皱的眉，鼓动的脸颊，艰难咽时动的结。

“……为什么？”穆临星半是疑惑，半是警惕地盯着顾海宇，“你准备搞黄我的工作吗？”

穆临星：“……酒吧。”

“顾海宇！”穆临星快速看了周围一，“你别以为坐在肯德基里，我就不敢揍你！”

顾海宇伸手，穆临星反地后仰，抬臂护住脸，似乎很怕顾海宇给他来上一拳。

顾海宇：“噢，等你还清钱，我再让你丢饭碗。”

“你要去哪里打工？”

“自己吃。”顾海宇摸了摸老弟脑袋，“残废了吗？这么大人还要阿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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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宇笑起来，“嗐，师父，我连我是谁都没明白呢，这超纲了啊。”

“怎么会。”顾海宇微微一笑，“你要是丢了饭碗，怎么还我钱？”

如果他不是个小垃圾……顾海宇有些晃神地想，其实还可。不过没有如果，就算可，对他来说，也是可恨的。

“师父，”顾海宇将一个矿泉瓶夹蛇袋，“我遇到了杀父仇人的儿。”

顾海宇将钥匙推过去，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穆临星着一嘴面包和炸，莫名其妙地看了顾海宇背影一，他走起路来姿势吊儿郎当，但步距走路快，没几就消失在人海里。

穆临星想想也是这个理，就当顾海宇单纯好奇，“Blue Muse。行了吧，把钥匙还我！”

顾海宇打车回家。家里保姆已经好了饭，顾海哲坐在饭桌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电视，张着嘴等保姆给他喂饭。

“顾海宇，我快迟到了，”穆临星缓缓开，“你能人事，放过我吗？”

顾海宇的师门位于珠海某知名景，每年国庆节游客纷至沓来，求神拜佛之余留四散的垃圾。所以每年国庆节，他都会回去捡垃圾，顺便和师父人生悟。

“哈哈哈……开玩笑。”顾海宇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笑着递给穆临星一个汉堡，“吃完就把钥匙给你。”

冷地盯着他，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

“你怎么那么啰嗦？”穆临星踢了桌一脚，“我在哪家酒吧关你事。”

顾海宇从山望去，游客密密麻麻地在山上移动，渺小得看不清脸，他们来自全国各地，聚在一起朝着山的寺庙走去。或许他们有很多问题要问神佛，但能解答的，只有他们自己。

“啊……”老师父应了一声，挥动手中扫帚，沙沙地将台阶上的枯叶扫到一边。

顾海宇陪老弟吃完饭，去房间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坐铁去了珠海。

“人要是能像扔垃圾一样，把心扔掉就好了。”顾海宇低声说。

穆临星确实快迟到了，但他知要是和顾海宇打起来会更浪费时间，抓起汉堡，恶狠狠地咬了一大，盯着顾海宇的脸一一地嚼，仿佛要将顾海宇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