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易真和舍心听到这话，不由得狂了几。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据易真了解到的况，罗刹星人是很奇特的族群，和极其重视亲缘后代，对伴侣态度平平的德斯纳星人比起来，罗刹星人只看重伴侣，并不在乎后代。

易真淘汰了白芦之后，以舍心为掩，在剩的三个A级之间来回牵制，力求给李有灯留一对一的空间。

李有灯跨越一个星系的距离，来阿佐特帝国求学，这么时间了，易真从未看过她的家里人和她视频通讯，也没听过她提起她的父母。不过，这并不是说他们彼此间有仇，恰恰相反，看李有灯的态度，这应该是罗刹星人之间正常的相方式，孩一生来，养她到可以照顾自己了，双方就算成全了生恩育恩，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赫尔曼确实不负他的天才之名，正如容鸿雪传给他们的报所说，这名年仅17岁，生于边缘荒星的少年，有着近乎独步天的禀赋。他对战斗的直觉犹如天然淌在血里，铭刻在基因中。

臂钏到玲珑手腕的同时，场上的气势同时变了。

赫尔曼哈哈一笑：“这不是我以为，这是事实，漂亮学！”

李有灯一杖退了雨狮，自亦遥遥退后至数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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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灯跃起，当一杖，朝雨狮重重砸。

李有灯刚才的攻势堪称风雨如磐，尽她的速度没有易真快，那也是一阵摧折树木的飓风，击打和防御的气魄亦凌厉如暴雨狂。不过这些招数使用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无法再奏效。天才类旁通，赫尔曼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三十式，他已经完全看穿了李有灯一步的动作，并且还反过来用相同的招式与她对打。

“那我现在告诉你。”李有灯捋了臂钏，“就为了你的心，你的天赋也要变成一文不值的廉价垃圾。你不相信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今天就叫你相信一回。”

这一招没有任何技巧，它甚至都称不上武技，樵夫劈柴时用的是这一招，屠夫砍时用的是这一招，家主妇剁饺馅时还是用的这一招。你想应付它，很简单，躲开或是抬手格挡，再没有第三条别的路可以走。

他不赞同地说：“因为女人本来就是育后代的母，要是势尖锐得像男人一样，怎么还能静心来生养孩？”

每一场的主持人和裁判都反复对选手调，要友要和平要友谊第一要见好就收，然而此刻的赛场像是沸腾着血海，最凄厉最森然的杀气从赛场中盘旋着爆发，衬着当中的李有灯，活像是从血海中浮的修罗恶鬼。

“其实在看过你和阿什泰尔的录像之后，我是很欣赏学的。”赫尔曼说，“我很欣赏势的女人，但是学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罗刹星人落到今天这个快要灭绝的地步，就是因为势的女人太多了，你们才生不小孩。”

现在李有灯忽然明白了，当一个人拥有了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优势，他遭遇的每一个对手，每一个普通人，都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我们不如你，我们历劲艰辛才能到的事，是你不费灰之力就能理解的本能”时，他怎么能不膨胀，怎么能不信自己理解的那一理？

起。

她的珠翻涌着绝艳的血，细细血丝亦顺着她雪的肌肤往上蔓延，她持握杖，就把地狱带上了人间！

其实在一天之前，易真还在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一贯来说，照赫尔曼的天资，会被世人称作是“野兽般的自然直觉”，这人理应也是心无旁骛的格，赤之心的质。可是看他的一言一行，不能叫天真烂漫也就算了，怎么会烂俗到此等地步？

是以他压不怕自己，哪怕看到自己和阿什泰尔对战的影像，哪怕知罗刹星人是宇宙至至傲的族。

赫尔曼选的是第二条路，他纵着雨狮，打算抬手格挡，试一试

就像人生来便会呼嚎，鱼生来便会游，有的人需要经历过千百次，才能训练躲避刀锋的条件反，但他只需要看过一次，就知对手的一招一式该怎么化解，如何应对。

这无疑是一明目张胆的嘲讽。

“好，很好。”李有灯笑了起来，“你以为你很，你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