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怎么样？一年没见了，你们的关系有展吗？”

江翡玉：“我和他在一起了。”

兰归微讶：“这么快？那很好啊。”

“我们玉玉能够得偿所愿，舅舅也很兴。”他说话像是一阵风，江翡玉不仔细去听，就会散掉：“你之前每次来我这跟我提起他，就会变得很矛盾。我总是很怕……”

他没说去，江翡玉却没有迟疑的追问：“怕什么？”

兰归垂眸：“怕外甥像舅舅这话是真的。”

即便及到他的伤心事，兰归也仍旧带着浅淡的笑容，眉也始终是温和的：“他们说有些东西是会遗传的，兰家毁在了我手里，他也毁在了我手里，舅舅每年都要跟你说三思而后行，跟你说不要被另一个你支，但其实，”

兰归认真的看着江翡玉：“你之前问我后悔吗，我其实从没有后悔过。”

窗外无光，是一片黑夜。

也只有蝉鸣声能够传递来，就连微弱的月光都没有。

兰归抬起了自己的手，借助着探望室的白灯光去看自己手背上无数的针孔：“至少我有片刻得到过他。我只是懊恼自己让他以那样的姿态暴在了你们的视线，他现在……还好吗？他接受了受害人保护政策吗？”

他每年都要问江翡玉这个问题，但江翡玉没有一次回答他。

无数人告诉江翡玉，兰归本不那个人，他只是将他当了自己的所属品，在他上倾泻自己的.望还有数不清的属于尖alpha骨里永远磨灭不掉的疯执。

所以江翡玉没有敢去查对方的半消息，甚至问都不敢去问兰锦和江无竭。

可是，江翡玉记得以前的兰归不是这样的。

不是现在在他面前这副温温柔柔，总是笑，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甚至看不到半alpha的影的模样。

他小时候是兰归带着的，直到兰归事，他才被兰锦接走。

他记忆中的兰归，冷漠又无，就压没在意什么人。

和现在这个兰归，是两个人。

他们说是注了过多的抑制剂影响了他的格，还说是常年拘在牢笼里磨灭了他的锋芒，更有人说兰归疯了，得了人格分裂。

但今天江翡玉听叶心璐说“喜一个人久了，是会变成他的样的”。

江翡玉还记得当年事一阵兵荒时，他听见他妈妈哭着骂兰归，骂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人家，说对方是一个好孩，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平时连句重话都说不的……

而现在的兰归，也是一个温柔的、语气轻的不得了的人。

江翡玉端详着兰归，终于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舅舅，你喜他吗？”

“喜一个人，真的会有那些可怕的绪吗？”

还是说，因为只是喜？

他们都说喜是放纵，而是克制……

“我他。”兰归毫不犹豫，他的眸里几分哀伤，但却还是笑着的：“我恨不得我的灵魂同他生活在一个躯，亦或是他的灵魂同我生活在一个躯里。”

“我想日日夜夜的看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只要他属于我，就算是和他一起死，哪怕只有一天，我都觉得很知足。”

江翡玉漠然：“他没接受受害人保护政策。”

兰归微微瞪大了睛，就见他这个外甥面上没有半分波动：“我妈说，他这些年一直在上诉，想让你从牢里来。”

“他主张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是他引.诱你。很多人都说他是得了斯德哥尔综合征。但他跟我妈说，他其实很早很早就喜上了你，他不是傻，他有无数方式逃脱，可他没有走。”

江翡玉语气平淡，但落来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刀，既在兰归心上割一块，也割断了始终悬着他的绳：“他说他不后悔成为你一个人的Omega。”

“……傻。”

兰归老半天才说两个字来，他的声音都嘶哑哽咽了，话后，又不可避免的叹了气。

两人静坐了很久，最终还是兰归先开：“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他，其实ba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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