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不知, 过年的时候，菜都不好买，咱们这边正月间蔬菜的价格能卖到30多一斤……那些菜馆就过年这几天生意好, 那人可多得不得了，人家只看质量不价格。我家里有辆车，就是过年那段时间要给人家送菜才买的……”

“志平哥，小程也能分？”徐中磊问，两人是方言，程昱铭只听见自己名字，转看过来。

程昱铭看起来对大棚蔬菜的非常兴趣，徐中磊就跟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看着远远的白大棚人攒动，心想着要是自己在志平哥这况，肯定不能就这么把辛辛苦苦育的苗送人了，至少得收辛苦费吧，什么盐、大米、砖块、陶碗啥的，反正不能白便宜了人。

“没没没，咱家不是有六个人吗，小孩减半那也有五百苗呢！现在才几个？”

“那你赶的吧，我去那边看看。”徐志平寒暄完，总算是放过了徐冲老爹。

“走着！”程昱铭笑嘻嘻拉着徐中磊挤人群里，丝毫没有觉到自己的工作好像又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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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呢，地震前囤的一大批没有储存条件，不能一直留着。全去, 自己大棚不够用，索自己育苗发给大家, 好歹大家都留，免得只有他一家有吃有喝有蔬菜, 大家看着白红。

“聪明！我就想，咱们那菜屋，刚好一半红薯一半土豆，估摸着八十来株就够了，剩的咱们先看看。”

“咱们没地方南瓜、冬瓜、丝瓜、苦瓜、菜瓜吧？但是我想吃南瓜……你想想，南瓜饼，南瓜汤，南瓜盅

“咱们不是自己有蔬菜吗？”蔬菜是用醋和酱油换的，程昱铭记得清楚着呢。

“徐冲嗲，您这就挑好了？”

“哥，刚志平哥是不是说，咱们俩一共能分200株苗？”

“哪能呢，这竹筐不是没时间编嘛，就这么一个，我先放回去，回就来了。”

土里土豆红薯，蔬菜就在屋里，挨着蘑菇房，多好，程昱铭去照料蘑菇的时候不就能顺便看看吗？

三人打算走小路去，刚好就碰上了提着一个竹制大筐的老人往回走，徐中磊知这老人就是聚众开麻将馆幸运地活来的那家人的老男主人，徐志平喊“徐冲嗲”，喊着喊着，徐中磊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所以，人家徐志平真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要是要用五个字来形容这人，徐中磊一定得说：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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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我的亲大哥，你也太好了！”徐中磊有想哭的冲动，自从他外婆去世之后的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好，他拉着程昱铭用普通话大声说：“叫哥，快谢谢志平哥。”

“哈哈哈，别谢来谢去了，想想你们要啥吧？喏，那边，你们自己挑，挑完了找徐大利和国盛叔数数，我找他们去了。”徐志平止住谢，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自己往人堆里边扎，徐大利和国盛叔坐着小板凳坐在边上，瞪着人群，预备随时找浑摸鱼之人。

“你回去嘛，这好东西不是得被别人抢了？”徐志平问。

“过年不就是那么几天吗？志平哥，你那大棚菜那么一会能赚那么多？”程昱铭好奇的, 广安那边不讲究大排场，蔬菜价格还有政福控, 就算是过年，涨价也涨不了多少。

徐志平骄傲一笑：“那当然！我这多，就算是让大家随便拿其实也没啥，就是怕这白来还不限量的东西大家不惜，回炒了吃了再找我要，小程拿就拿，你们俩大男人，就那么东西怎么吃得饱？”

“谢谢志平哥！”程昱铭现在听本地人说话都是大半靠猜，很多话要过上好一会才能明白意思，但是徐中磊叫他谢，他就鞠了个躬老实说谢。

“程昱铭同学，不错啊，这么快就听懂了。”徐中磊掂起脚搭人家肩膀上，轻轻说，“那大厨，咱们红薯、土豆这主粮，还有青菜白菜怎么分？”

蔬菜们的小芽一般和蔬菜本相差特别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非专业人士一般都认不的地步。徐中磊这农村大的小孩有时候也有心无力，只能听着人家说的话来抄作业。

上的馆和县城的酒店, 能赚上四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