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见撑着膝盖，难以置信地抬看他：“装？我特么一路受尽折磨为了谁？你的良心呢？丢路上了？！”

曲思远坐在他侧，几次话到了嘴，又咽了回去。

“阔气不敢当，我也就是比较直，比较仗义。”霍见炫了一通富，胃也好受多了。

这不但霍见和曲思远惊讶，连黄律师和李浩然都有些好奇了，纷纷眺望远方。

“那不能够，”霍见了气，阔气，“最少也得投个200万！”

怎么看，也只是一层鱼鳞似的乌云而已。

曲思远也有些担心，还没开呢，边上的江远路踢了霍见一：“别装了，快起来。”

江远路只当听不到，指了指扇形的大草坪：“看到没有，这就是商机，怎么也值得你投个七八百万吧？”

包厢而陈旧，蚊虫扎堆，老板了好几盘蚊香，才勉把地方熏得能坐人。

窗外的群山缠绕上了渺渺的雾气，大圆桌上依次摆上白灼的河虾、手工的豆腐、泡得脆的腌萝卜……

李浩然似乎也受着天气的影响，再不见了笑容，只不时地掏手机来回复消息。

江远路异常冷漠：“没带装备。”

因了江远路笃定的语气，曲思远赶了个实时的气象APP，果然显示本地三小时后有降雨。

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被自己彻底掐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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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是自己开车，曲思远车总算没再吐。

曲思远悄悄看时间，2小时零3分钟，江学霸这预测，居然比天气预报还准！

一行人匆匆了山，找了附近唯一的农家大排档吃饭兼躲雨。

江远路又接了句：“五十万以你就自己走回去吧，油钱也不跟你要了，我们自个儿吃闷亏。”

李浩然和江远路看起来也适应良好，倒是提前到达的霍见，吐得脸惨白惨白的。

她打着神给霍见敬酒，杯才刚举起来，就被江远路一阵抢白：“你喝酒，一会儿我们怎么回去？”

江远路抬手一指不远的群山：“最多两小时，那边的雨云就过来了，雨还怎么飞？”

***

饭菜刚上桌，天便起雨来。

曲思远生怕把金主气跑了，赶狗：“不然，我去取……”

说罢，和江远路一起默契地扭去看曲思远。

霍见嘴张开又闭上，滔天怒火到了嘴边，余光瞥到江远路后的李浩然，蓦然清醒过来。

曲毅有些无措地拿着矿泉，蹲边上歉：“霍总，真不好意思，怪我开太急了。”

——吐乎了，差忘了真正的敌人！

“对对对，”对霍见撇了撇嘴，“以茶代酒，走一个走一个！”

李浩然脸上仍带着笑，淡淡：“霍总真是阔气。”

雨淅淅沥沥打在窗上，也落在她心，针扎一般刺痛。

“约我这大金主来考察你不带装备？！”

一直到把人各自送回了家，脱了鞋踩上自家玄关的地垫，曲思远才恍然这悲伤沉郁的缘由。

霍见摆摆手，低又是一阵呕。

“我……”霍见张大嘴，生生憋住了呕吐。

曲思远脸上先是惊喜，随即意识到了他们话里暗藏的刀锋，有些担忧地看向李浩然。

他两手叉腰在山坡上走了个来回，迎着山风：“既然来了，也让哥们我验一飞翔的觉？”

大排档屋前是那座年久失修的危桥，屋后便是群山连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