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远陡然松了气，脚发，靠着棵矮松停了来：“你怎么都不声？”

晚上的饭局吃得非常有乡村商务特，土酒土菜，连餐后果都是附近农家自的杨梅、李和小樱桃。

她猛然回神，李浩然苦笑：“想什么这么神？”

曲思远答不上来了，从袋里掏了掏，摸自己刚才载他们山时候的五菱之光钥匙：“你刚没喝酒吧，你来开车？”

“明天的农产品博览会，有兴趣一起去参加吗？”

杨梅是野乌，个小黑，甜倒是甜的。

江远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脸没树影遮挡中，声音倒是清晰可闻：“你也没一路走一路喊吧。”

她喝了酒，慢腾腾沿着山往上走，满目都是黑压压的树影，随着夜风波涛似的起伏。

“一起走吧。”

那儿酒劲被风没了之后，后的脚步声愈加明显——曲思远终于觉到了恐惧，脚没停，微微侧往后看去。

曲毅张大嘴，震惊地看看她，又扭去看被蒋永军着推门了包厢的李浩然。

不是江远路，又能是哪个？

毕竟，自己也是受过伤的人。

“我……”

去吃晚饭的路上，曲毅找了个机会挨到曲思远边上：“你、你和李总……怎、怎么了？”

这些熟悉的名词她在学生时代就见过不少，却直到来了峒乡之后，才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江远路没接，“我吃了杨梅。”

山风凌厉，到了夜里尤其肆。

后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她也懒得回，只一脑儿往上走。

曲思远：“啊”

“3颗杨梅就可能导致人每100毫升血的酒量超过20毫克了，我吃了小半盘。”

晚上没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山虽然漫，因了有风，也并不觉得。

曲思远脚步顿了顿，“留守儿童”、“空巢老人”等字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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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真的单纯只是合作伙伴关系了。

“李总”和“学”，这亲疏远近的差距可就大。

曲思远无奈，跟着他继续爬山路。

人就在半米开外跟着，黑T恤，卡其运动，白球鞋，手腕上还系着没地方的防晒面巾。

“你老家是在这附近吗？”

“我就不去了，”她放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而平静，“李总您和小毅哥一块过去吧。”

曲毅虽然担心过他们“侣”变“夫妻”，影响自己的控权，却也并不愿意看劳燕分飞。

曲思远弯着睛笑笑，声音也轻轻的：“没怎么，瓜田李，怕他女朋友误会。”

曲思远看了曲毅，对方睛里都是亮光。

本地青李和指大的小樱桃就酸得有涩了，曲思远只吃了几颗杨梅，便推说基地有事，提前离开。

江远路“嗯”了一声，又走了一段，补充：“我从小跟着爷爷生活，不算亲妈嫌弃家里穷轨改嫁的事儿的话……跟小豆豆差不多吧。”

这一声“李总”叫得客气到了极，不但李浩然微变了脸，连曲毅也明显觉到了问题。

曲思远：“……”

简简单单的名词之，是因为生活所迫而不得不四散分离的一个个家，一双双期盼的睛。

曲思远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清明时，他们在公墓前的偶遇。

“思远学妹，思远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