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峒乡已经是傍晚了。

坡和局泥石造成的废墟和淤泥都已经清理净，发生事故的几幢房屋地基外迁行重建，山也经过了清理和平整。

日暮西，作业中的泥搅拌机和起重机拖着的侧影，连噪音里都带了振奋人心的节奏。

没了房的村民们都安置在了亲戚家，蒋永军一家就暂住在曲丽在外务工的堂哥家，和曲毅了邻居。

蒋永军在自家工地忙得灰土脸，正回家拿个小工，就迎面撞见了大包小包车的曲思远。

蒋永军：“……”

曲思远：“蒋书记！”

蒋永军这才应了一声，难得没多话，拍拍她肩膀又忙去了。

曲毅看到他们则明显有些激动，反复说了好几遍“你们回来太好了”，居然一个字都磕碰。

然后他就留意到江远路除了一个手机，居然一行李都没有。

“今、今天还要回去？”

江远路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动作还快的，我们一路开过来，路边的指示牌都换了。”

曲毅抓抓发：“都、都靠艳艳帮了大忙！”

“艳艳？”曲思远好奇，“她来过了？”

曲毅回冲自家院门吼：“艳、艳艳，艳艳——”

几分钟后，一布连衣裙的艳艳急急忙忙跑了来：“怎么了小毅哥……”看清曲思远和江远路之后，停脚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回来了。”

曲思远：“……你不是说打死都不穿这布？”

“我说的是不穿那个和衬衫，这裙是人曲妈妈自己的，这么洋气为什么不穿？”艳艳飞快反驳。

曲思远：“……”

第77章 山又一程（三） 回乡……

山又一程（三）

艳艳这次回来, 号称是来报曲毅的救命之恩的。

千金散去还复来，命却只有一条——小女士勤快得简直让曲思远咋。

炒菜饭、扫地浇、桌抹凳，她甚至还帮曲妈妈给屋前屋后的空地重新上了爬藤玫瑰。

曲思远从没见过她那么兢兢业业的模样, 逮着空抓住她胳膊：“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报恩啊！结哥哥救了我一命呢！”艳艳一脸理所当然，“我想捐钱, 人家也不要, 天天为村里的事儿忙, 曲阿姨又不好，我帮帮忙怎么了？”

“真的？”曲思远满脸怀疑。

不是她不信任好闺, 实在是她之前的桃债太多, 信用不良。

“信不信。”艳艳拍开她手，地去厨房继续帮曲妈妈杀鱼。

曲思远还要跟，被一边坐着的江远路一把拉回椅上：“她又不是小孩, 你还担心她？”

艳艳真要是三岁孩，她倒是真不担心了！

曲思远张嘴就要反驳, 手上一，被十指相扣地牵住。

她呆了呆，轻轻地回握住。

江远路显然是真的忙, 一路上电话接个不停, 到了曲毅家又坐到了电脑前——这电脑平常就是曲妈妈拿来大牌收银的, 开个邮箱还得刷新半天。

他一手搭在鼠标上，一手固执地攥着她，网页还在缓慢地打开着。

曲思远盯着那个转个不停的缓冲缓冲标志, 余光却落在他被屏幕照得有些发白的侧脸上。

江远路不笑的时候, 总有郁。

那郁不同于青期少年时的和孤僻，叫现实磨砺之后，如天际层层叠叠的积雨云一般难以消散。

就连现在盯着屏幕等缓冲, 眉也蹙着。

许是因为觉察到了她的视线，他突然微偏过，嘴在她脸颊上轻蹭了，又扭继续看屏幕。

曲思远愣了，后知后觉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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