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他这个青白发灰的脸，朱玫心里是真有些慌的。

朱玫送泡好的冒药他办公室的时候，正见着他屏幕上硕大的一张帅哥照片。

朱玫愣住，是她界太低了，小看了老板。

江远路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女友的“不合时宜”，切了界面一边喝药一边让朱玫通知准备开小会，甚至有空多问了句：“那个什么kiss哥，现在很红？”

同事和朱玫互相对视了一，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同事倒是经常刷短视频和直播的，瞅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犹豫：“嫂这发的……呃……第一个是穿旗袍的签约主播粉红妹妹，第二个是最近爆火的旅游博主萝莉塔塔，第三个我也不认识，……”

朱玫想要打电话给曲思远，江远路一把拦，靠着床好一会儿才止住那眩：“大晚上打给她有什么用，等检查结果来再说。”

朱玫：“……”

既然病有因，而且不算严重，就更不需要通知远在千里之外的曲思远了。

环境变了，手机的动静就扎耳起来。

用江远路的话说，“告诉她也无济于事。”

江远路忍着眩把屏幕上的照片一拉到底，然后扶着额重新靠倒。

再一看发送人，哦豁，居然是未来老板娘曲小。

隔天磁共振和CT的报告来，果然与神经科医生判断的况一致。

急诊的医生来问询了一圈，又叫了神经科的住院医来会诊。

照里，找了几个自觉比较符合江远路审的女网红，给江远路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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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玫看着都替他心酸——我这里火，你那里还在研究帅哥相呀！

江远路于是把那张照片又给切了来，“就他。”

朱玫瞧着曲思远发来的一串漂亮妹照片，犹豫了半晌，递给同事：“还是你来吧。”

江远路瞥了她一：“重不是丑和，重是相不够，人气也不足，了钱也带不来什么实际效果。”

屋里霎时一片寂静。

被扶着喂了温之后，他又改：“刚才那段不算，你们就回，‘男网红换女网红也没用，不是他们人的问题，是你策划案本的平有问题’。”

先是千里追妻，非要百忙之中空去了一趟峒乡，差错过每月固定的项目推会。

他又没什么家人，不通知女朋友，通知谁？

真是大事的人啊——

的事儿，哪儿是“有用”、“没用”所能够概括归类的。

他还没念完，江远路就已经撑着床栏坐了起来，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江远路固执地要等检查结果，血常规来倒是快，ct和磁共振却都得隔天才分析报告。

江远路闭着睛躺了会，眩的觉轻了，脑也清楚了些。

朱玫心里替老板叫屈的，立刻摇：“丑，还是您帅多了！”

江远路蹙着眉了一会儿太，这才把手机抛还给他们，“你们帮我回吧，就打：除了找网红，脑里就没别的东西了？”

江远路的境界虽然够，却也抵御不住冒病毒的侵袭。

男的太丑，女的这几个总可以吧？

原来他不是在吃醋，而是客观上无法降低评判标准。

照片后面还跟着几个字：这个也不够帅吗？

江远路还有些眩，靠着床让他们给他念手机消息。

年轻的女医生竖着个手指前后移动着让江远路辨认，辨认完，又去办公室看了检查影像：“估计是重冒引发的耳神经发炎，导致平衡系统问题，等检查报告吧，先挂消炎针和止吐针。”

他说得轻松，朱玫却觉得那语气里也不乏落寞的。

朱玫和同事一起帮江远路办好了住院手续，总算将人从急诊室闹哄哄的留观室转移到了尚算安静的神经科病房。

朱玫瞥了被他遮起来的聊天界面，糊：“没听过诶。”

当晚，他的病就加重了，呕吐带眩，叫了救护车送了医院。

然后又忙着加班赶工——偏偏屋漏再逢雨天，人又冒了，连着烧了三四天，脸都青青白白的有些吓人。

朱玫最近觉得，自家老板大约是要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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