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韵：……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正气度吗？当真佛光四，让人折服啊！

第116章 116

有些事,是不能宣之于的。

若是一旦宣之于，便如装满了的陶碗一般，一朝倾泻,覆难收。

求心盘坐在榻上，手里轻捻着自己的佛珠。

他一向穿着朴素,一木兰的僧衣素净，垂首念经的时候,更有一超然外的气质。

只是现在这分气质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不记得自己的前尘往事，便以挂单云上寺为一切的开始，若问他对自己到底是谁，来自何有没有好奇之心，他的回答恐怕是“没有”。

并非逞,而是真的“没有”。

有的时候，只要他冥想之中，便能觉得自己仿佛和天地为一,同星辰共耀，和日月同辉。又仿佛如一缕清气溢散于空中,无形无,万为他，他为万。

当年佛尊涅槃之时所言“天上天,唯我独尊”，恐怕就是他这状态。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一介凡人会拥有净琉璃的缘故吧。

这是以前的他。

目空一切,心中没有生死，也没有求，仿佛一秒就能坐地而化，如清风一般远去了。

如今的他,虽然依然能受到自己同万一的逍遥境界，可是不知怎么的，这番验之中，却多了一丝异样。

求心原本以为，生死于他不过是一“验”罢了，就像这副，肮脏如浊泥也罢，澄澈如琉璃也罢，都是终将要抛弃的东西。

只是，现在却不同了——“死亡”被切切实实的定格为倒计时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就这样死去。

在他的冥想境里，除了天、地、海、云、星、风，还多一样东西。

一样原本他以为不会有的，属于某个人的声音。

三年以来和某个人的对话，零零散散，如佛铃一般在他耳畔回着。

比如说，她原本打算取一条金鲫用来炖汤，却在最后关把它放走了，若问起原因来，那人所给的回答却令人哭笑不得：“它一直盯着我，让我觉得没胃了，就放了。”

又比如说，大漠夜晚的风凉得彻骨，那人却喜泡一杯酥酪茶，裹个毯在戈怪岩上坐上一夜，求心曾经因为好奇她为何总喜坐在独自一人抬仰望着星空而陪她坐了小半夜。

那时正值仲夏，夜的大漠却格外的凉。

那时候沈闻上一个字都没有，连毯都只有一条，为了抵御寒风两个人裹着一条毯，手里捧着陶杯，里盛着冒着气的酥茶。

求心还记得那陶杯表面有一层光的釉，虽然摸上去温度不，却不知怎么得，得手，让他经不住一一地喝里微甜的酥茶。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沈闻用一探讨占星术一样的态度，和他形容着大漠的漫天星辰——就像是新学的稚童，学到了些什么便急着炫耀一番，却全然忘了这些东西是他教授给她的。

而他只是笑着，首肯了她那些充满想象力的，怪异的形容方式。

这样的独，最近已经很少了。

自从和贺兰韵重逢之后，沈闻的边开始聚集起了各各样的人，她又是那一旦钻自己兴趣的事里，便会忽略边人想法的那自由自在的格。

以至于，求心骤然发现，自己和沈闻独的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可怜的地步。

而通于佛法的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

这是“贪”。

因为曾经几乎拥有她全的时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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